“多出來的錢歸你!”
老馮叔面色糾結,好像人格分裂了一樣。
唐河趕緊說:“老馮叔,你看,我們是奔你來的,船啊,人啊,又都是你找的。
這是你的本事,是你的功勞,咱不能給勛章,還不能給點錢嗎?
再說了,你看看你的這些兒子閨女,結了婚的日子過得苦,沒結婚的連對象都找不著,你得為他們想想啊!”
“我,我,我……”
一提錢,老馮叔羞得老臉通紅。
唐河一擺手:“行了行了,我們一分錢都不給你,讓你白干活,算是幫老戰友家晚輩的忙,這總行了吧?”
唐河這么一說,頓時老馮叔的臉色變得好看了起來,像是卸下了什么千斤重擔一樣。
唐河說:“但是,出海的費用,油費什么的,總得先給人家,大家過得都苦,不能讓人家再墊錢了!”
“行,我找各家算一算,看看多少錢,回頭我再去縣里找個冷庫,先借著,回頭你們算錢,我不管。”
“老馮叔大氣!”唐河豎起一根大拇指來。
韓建軍卻有些急了,把唐河拉到一邊,小聲說:“我說唐哥,不至于吧,真一分都不給啊!”
唐河笑道:“他這種執拗的性子都一輩子,你還指望他改啊!”
“那,那……誒呀,回去我怎么跟老爺子交待啊!”
唐河小聲說:“你是不是虎,回頭打聽一下,就知道老馮叔都照顧了哪些孤兒寡母的,到時候咱們把錢分一分都給她們。
我就不信,老馮叔還能抹下臉來,從這些他照顧了大半輩子的親人手里再把錢摳出來!”
韓建軍頓時眼睛就亮了,“還得是唐哥你啊!”
唐河笑道:“對付這種倔老頭,就像牽倔驢一樣……”
“牽著不走,打著倒退?”
“你是個會比喻的,一般我都說得順毛捋!”
一大早上,唐河他們被吵醒了。
天還沒亮,院子里已經聚了不少人。
都是附近幾個漁村的船主。
這些人一邊抽著煙一邊聊著天,這地方的方言,跟普通話完全就是兩個語系,你就是猜都沒得猜。
還是一個長得五大三粗的大漢,上前拔了幾支煙遞給唐河他們,還有些忐忑地問道:“哥幾個,哪來的?”
“我們是從大興安嶺來的!”
這大漢一愣,“大興安嶺?那是哪?”
唐河他們一點也不覺得意外,因為這個地方,哪怕放到后世,依舊是一個很冷門的地方。
關于它的傳說,就只剩下冷了。
唐河補了一句:“東北!”
大漢一拍大啊:“啊喲,那可是好地方,聽說你們那地方富得流油啊!”
這年頭這么說倒也沒毛病,捧鐵飯碗的職工多嘛,旱澇保收的,可不就是富得流油嘛。
這年頭誰都不會想到,東北會垮得那么快,以至于到后來,提到東北,都特么以為是大農村。
東北人自帶的熱情,讓大漢很快就放下了戒心,處得跟哥們似的。
大漢又拔了一撥煙遞上來,然后擔憂地說:“老馮叔把我們喊來,倒底是啥意思啊?
是不是政策有啥變化,要把我們都抓了槍斃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