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輕拉開病房門,韓陽踮起腳尖,直到找到想見的人,小心翼翼搬過一旁留給家屬陪護的躺椅,背朝月光坐下。
把帶來的水果和零食放在床柜上,微微作響的塑料袋讓睡夢中的商思文皺了皺眉頭。
感受到有人靠近,她猛地睜開眼,直勾勾地盯著韓陽。
“你……”
把食指放在唇前,韓陽指了指她的身后。
普通病房除了她之外,還有兩個病友。
起身拉上擋簾,韓陽轉身回到原位,看著已經靠自己撐起身,急于打聽消息的商思文。
“你怎么來了?”
“來看你。”
低頭幫她調整背靠的枕頭,少言寡語的模樣與平時話癆的形象大相徑庭。
一定有事發生!
一把抓住韓陽的手臂,商思文急得眼圈紅了,“隊里怎么了?”
迷藥、刀刺,對于那件事,她最后的記憶停留在她徒手握刀,為自己擋掉致命傷的一瞬。
在此之前,執行任務的她,第一沒有及時在醫院發生爆炸后聯系到賀隊;第二沒有順利阻攔殺手襲擊中川佑樹。
“是不是中川佑樹死了?我的任務失敗了,賀隊呢?林局怎么說?他要離開三隊了嗎?!”
搖著韓陽的手,商思文的眼前一片模糊。
“說啊,你說話啊,別不吭聲呀!到底怎么了?”
“你先別急。中川佑樹沒死,至于老大,我相信他還會回來的。”
商思文啞聲:“什么叫還會回來?他怎么了?”
她見過,所以她不相信賀隊會因為山田愛美受傷。
韓陽道:“林局把任務轉給了一隊。至于我們三個專心養傷,痊愈之后隨時回去上班,老大的話,還不清楚。”
“為什么?”
特別避開三隊除去賀威全員任務受傷的原因,他說:“我們人手不足。”
“賀隊沒受傷,是嗎?”
“對,他沒受傷。話說,這點自信你應該是有的,一般人傷不到他。”
“所以,是因為我們受傷,沒辦法繼續任務,賀隊才會被林局趕回去的,對嗎?”
韓陽的沉默讓商思文愧疚地垂下頭。
“不過還好,至少白哥也在。抓了兩個同黨在審訊室,還有一具尸體躺在成大的解剖室。我們不算一無所獲。”
在韓陽眼中,三隊只是不能繼續任務,并不是失敗了。
抽了抽鼻尖,商思文抹掉臉頰上的淚水,說:“審訊有進展嗎?”
“有,也沒有。”
“什么意思呀?”
“意思是在審訊室忙活一晚上的燕海臻和黃玉卿的確從兩名同黨的嘴里問出一些線索,但這些線索都是傳聞,真實性如何,沒人知道。不過有一點算是連上了。”
“什么?”
“你還記得讓賀隊頭疼兩年的華小天案嗎?”
“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