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不是在埋怨你。”賀威道:“我只是沒想到你們那么久之前就遇到了。”
聞言,朱藝雯解釋道:“別誤會。是他看到了我,我發現他可過了好一陣子。”
“所以,你之所以會跑到殯儀館工作,還選擇了骨灰領取處的窗口服務去世人的親屬,是想看骨灰的顏色,找到里面曾經吸毒的死者,偷偷記錄他們的個人信息,方便調查,對嗎?”
“沒錯。”朱藝雯道:“中國的禁毒力度很強,沒有渠道的普通人根本就接觸不到毒品。「黑桃q」會制毒,利欲熏心,我賭他會用最低調的方式私下販毒。所以,我必須找到一處方便尋找線索的地方,只要我看到足夠多的尸體,篩選出更多有價值的線索,早晚一天,我會找到他,為賀顏報仇。”
回想第一次見面在去年九月末。
算起來,他們相遇不到一年的時間,但朱藝雯潛入殯儀館工作的時間絕不僅有一年。
“成果如何?”
“不多。我在那里工作了兩年半,骨灰偏黑,有吸毒反應的尸體,不到20具。”
“那還真的不多。”白計安低喃。
據他了解,樾安市殯儀館平均每日火化人數在40-50人。
兩年意味著會有3萬多具尸體,中間有吸毒反應的尸體還不到20具。
與安心的白計安恰恰相反,賀威重重地嘆了口氣,說:“看來有必要和禁毒大隊反應一下。”
20具在3萬具尸體中是小數目,但對于禁毒大隊來說,意味著工作不徹底,社會上還有漏網之魚。
朱藝雯道:“說可以,你的自由,但我不能讓你拿著我收集的資料去說,我不想招惹警察,惹上不必要的麻煩。”
“我知道。”
他只是想找認識的人吃頓飯,隨便聊聊,警察都很聰明、敏銳,旁敲側擊一下足矣。
白計安看著朱藝雯:“具體的名單和目前查到的一切資料,回去發給我。”
“可以是可以,不過,”朱藝雯瞇眼盯著躺在他身邊的白信封,“用照片來換。”
“沒問題。”
“好。”朱藝雯按開手機查看時間,“不早了,我在同一個地方不會駐足一個小時以上。接下來還有什么事,我們想好計劃之后,再聯系。”
眼看她戴上墨鏡,起身要走的架勢,白計安立即道:“還有一件事。”
轉身面對他們,朱藝雯說:“什么?”
從白信封里面抽出另一張照片,白計安道:“還記得這間印刷店吧。”
握住皮袋的手指微微用力,朱藝雯冷笑:“你比我想象中要有能耐,這么老的黃歷都被你翻出來。”
“這個店主,你還記得他嗎?金江賢。”
“當然不記得。你會記住每一個你去過的商店,里面的收銀員和店老板嗎?”
“他死了,在俄羅斯。”
沉默著,朱藝雯似乎知道白計安下一句要說什么。
半晌,她毫無波動地說:“要怪就怪殺他的人。”
她只是去影印,她沒有殺人。
話畢,朱藝雯不自覺地加快離開的腳步。白計安追上去,在她推門離開前,說道:“我要你影印的資料。”
回首,朱藝雯神秘一笑:“那要看你用什么來換了。”
直到混血女郎的身影徹底消失,白計安將大門反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