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計安不需要開口,沉默的態度代表著一切。
賀威輕輕嘆口氣,伸手撫著他的肩,“曾經,我陪著你在醫院,關于你為了找出真相不惜舍身潛入「紅桃」的事,你如實地告訴我,我很開心。但你就不奇怪嗎?為什么我從來都沒有問過你如何。
你是如何找到接近他們的方法、如何取得潛入的機會,又是如何一步步地走到今天,沒有出現半分紕漏。”
白計安微微蹙起眉頭,啞聲說:“你擔心我。”
“這是一定的。另外,我怕你瞞著我,你一直都是報喜不報憂的性格,其實我很不喜歡,但我就是拿你沒有辦法。”
他只能靠自己去問,去尋找,去了解白計安在國外那段過去。
“我知道我向藝雯姐問太多會讓你感到不愉快,但你要體諒我,你的事我要知道,我也必須知道。”
哪怕真相會讓他心痛,他也不想在白計安人生中的某個階段一直空缺。
他恨不得出生他們就相遇,一起吃飯、一起學習、一起慢慢長大后在一起,接下來的每一天、每一分每一秒都要在一起。
是他腦袋太直,來得太慢了。
白計安捧著賀威的臉,苦笑道:“我們是不是要一直這樣?”
“什么?”
“因為太在乎,按照自己的想法不管不顧地執行,惹對方生氣了,又要遍體鱗傷地跑回來,一點一點地哄。”
賀威抽了抽酸澀的鼻尖,他感覺白計安總結的有些好笑。
“或許吧。”
白計安的手一路下滑,撫上他的側頸,問道:“一定要這么折騰下去?”
握上白計安的手,賀威有些無奈:“或許這就是我們倆不讓人省心的戀愛方式。”
“不讓人省心?誰呀?”
“嗯……比如總被我們無端卷進來的人。”
白計安勾起唇角,壞笑道:“我怎么聽著好像是個人名呢?”
阿嚏!!
聶開宇帶著膠皮手套,把洗好的碗盤一個接一個地瀝水,晾干后放進櫥柜。
“你怎么了?”
聶開宇抬起頭,只見栗山涼站在臥室門前,探頭探腦地看他。
“刷碗不能全用涼水,不但油脂難清理,還很冰手。”
聶開宇雙手撐在操作臺上,不禁笑道:“你就不能走過來關心我嗎?”
他知道栗山涼容易害羞,只是沒想到居然這么靦腆。
一夜之后,連走出來和自己面對面的勇氣都沒有了。
……
思量幾秒,栗山涼輕聲說:“不能。”
天啊。
聶開宇簡直就要被他這個小妖精磨得開心死了。
他抽出一張廚房紙把手擦干扔進垃圾桶,三步并上兩步向栗山涼快步走來,嚇得伏在門框上的栗子立刻縮起腦袋,預備關門。
剎時,看穿一切的聶開宇瞪大眼。
這要是被他得逞了,他豈不是要哄到猴年馬月才能再見!!
他抬腿沖上去,就在大門被關上的前一秒,用手大力頂住房門!
透過門縫,聶開宇皺眉道:“你要干什么?”
“不想見你。”
“什么?!”聶開宇頓時火了。
“不是永遠不想見你,起碼,最近別見了。”
說完,栗山涼抵著大門與他抗衡,片刻,聶開宇竟然處于下風!
他咬牙切齒地不肯放棄,嘴里說道:“這么大勁兒,我看你是哪都不疼了!”
“放屁!”栗山涼漲紅著臉,他到現在走路的姿勢還不對勁兒呢!!
“你開門!”
“不要!!你進來我就徹底好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