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院令可以走了。”
蒼河哪里肯走,“有人想要替德妃翻案,缺證人。”
白長卿琥珀色的眸子微微瞠起,數息恢復如初,“與我何干?”
“徐邱就是證人。”
“他死了。”
蒼河反駁,“延春宮李惠告訴本院令,徐邱死在她手里,而且她無比堅定認為徐邱兄長的案子是皇后在背后解的圍,說明她沒發現白總管插手案子的事,也就是說白總管做這件事的時候,刻意避開了皇后的眼線,你知道皇后動了這個案子。”
白長卿看著他,“那又如何?”
“你知道皇后找過徐邱,以你的心性,必然猜到皇后不會留徐邱。”
蒼河吃下最后一塊豆腐,“你救了徐邱。”
白長卿按下風口按鈕,熄滅金焰爐的炭火,甩袖想要離開。
蒼河喚住他,“皇后若知此事……”
“徐邱已死!”
“徐邱的兄長還沒有死。”
蒼河瞧著鐵板上剩下的五塊豆腐,自己繞過去,竹簽子穿成串的擱進碗里,正要吃時被白長卿一把奪過去,“蒼院令請便!”
蒼河見其憤怒,神色悠然,“倘若徐邱兄長再惹人命官司,你猜徐邱知道之后會如何,會不會露一露面?”
“蒼河,你過分了。”
“德妃死的冤枉。”蒼河看向白長卿,“只要白總管答應讓徐邱出來作證,我可以保證他和他的家人都能安然。”
白長卿眉宇緊蹙,“你以為你是誰?”
“替德妃翻案的人不是我。”
“齊王以為他是誰?”
音落,蒼河愣了一下,“原來白總管也沒那么專心研究你的菜品。”
白長卿冷冷看過去,“徐邱只是一個小人物,他不值得你們花這么大心思。”
“不管什么原因,當年的確是他在御膳里下了藥,才致德妃神志不清失了貞潔,最終含冤而死,他須得為自己做過的事負責。”
“他沒有選擇!”
“齊王也沒有選擇。”蒼河補充一句,“給德妃翻案我們志在必行,所以白總管與其與我討論要不要徐邱出面,不如我們商量一下翻案之后如何保住徐邱的命。”
白長卿沉默良久,“你們勝算多少?”
“必贏。”
“誰給你的信心?”
“徐邱。”
白長卿,“……我做不了徐邱的主。”
“五天時間,我等白總管消息。”
“好。”
正事聊完,蒼河上前兩步從白長卿手里拿過瓷碗,“別浪費。”
眼見蒼河吃的不亦樂乎,白長卿終于忍不住問了一句,“跟屎一樣的味道,真有這么好吃?”
蒼河驀然抬頭,“你不是喪失味覺了?”
“豆腐是我親手做的,醬汁原料也是我親手配的,大概什么味道我可以想象。”白長卿神色異樣,“真有這么好吃,不臭?”
蒼河表示,“人間美味。”
白長卿將信將疑,正要送客時蒼河指著盆里剩下的豆腐塊。
“都給炸了,我帶回去吃。”
白長卿,“……”</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