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依依看到了,而且看的非常清楚。
那個大夫是她的人,斷然不會騙她,“值得?”
“只要從此后大夫人相信我,就值得。”
縱使阮嵐一臉真誠,楚依依也不全然盡信,她可沒忘當初阮嵐突然倒戈,害她險些成為眾矢之的教訓,可青然說的對,既是秦姝牽線搭橋,她沒有拒絕的道理。
也不可能拒絕。
那便合作。
“你都已經做到這個份兒上,我若不相信你,豈不是我心胸狹隘。”
“謝大夫人。”
阮嵐躺在床上,做垂首之姿,“既然大夫人相信我,那我之前的提議,大夫人以為如何?”
楚依依一直記得阮嵐說過的話,這會兒當是想不起來,“什么提議?”
“除掉顧朝顏。”
“這件事么……”
“于公,顧朝顏在財富榜上排名于大夫人之上,于私……”
見阮嵐欲言又止,楚依依瞧過去,“于私怎么說?”
“蕭瑾縱使與我同床,嘴里喊的也是那個賤人的名字。”阮嵐也算知人心,她最清楚什么樣的理由才能讓她們同仇敵愾,“他心里真正喜歡的人不是大夫人,是顧朝顏。”
“你少在這里挑撥離間!”
‘骨子里的自卑,造就了楚依依幾乎變態的高傲,她斷然不會允許自己夫君心里裝著別的男人……’
這是當初韓嫣與她說的話。
想到韓嫣,阮嵐心底劃過一抹涼意。
她原以為韓嫣真將她當姐妹,也不過如此。
所以說這世上她能倚仗的人只有自己,殺曹明軒,亦或殺韓嫣,她都不后悔。
阮嵐看向有些惱怒的楚依依,“情愛之事,如人飲水冷暖自知,大夫人又何必騙自己?”
“你閉嘴!”楚依依的高傲,不允許別人如此肆無忌憚揭開她心底最忌諱的事。
“大夫人息怒。”
阮嵐神情苦澀的抿了抿唇,“男人的感情總是一時一變,當日南征,蕭瑾疼我入骨是真,入皇城第一件事便是叫顧朝顏讓出主母之位,誰料顧朝顏諸多算計,先是找媒婆迎大夫人進門……之后的事大夫人也都經歷過,如今蕭瑾對我半分情義也無,反而對顧朝顏又追又趕,可見他對我也只是一時興起,他心里始終放不下的,是顧朝顏。”
“夠了!”
“只要顧朝顏死,蕭瑾心里就只剩大夫人。”
最后一句話,觸動了楚依依心弦,“死?”
“殺她不容易,可讓她身敗名裂,一無所有,不難。”
阮嵐美眸含霜,“如今大夫人有莫離相助,我們首先要做的,就是與她爭一爭在財富榜上的排名。”
“我在想,蕭瑾心里放不下顧朝顏,多半是她身上有光。”
阮嵐不停游說,“只要我們把她身上的光一層一層撥下來,哪個男人還會看得上她!”
不等楚依依開口,阮嵐又道,“如果不是她,大夫人又怎么會從柱國公的掌上明珠,淪落到現在,有家不能回。”
“這里就是我的家!”
阮嵐最后一句話,徹底觸怒楚依依,“如你所言,從現在開始,你我有目標了。”
“大夫人放心,我必全力以赴!”
楚依依沒在阮嵐房間里呆太久,轉身帶青然離開。
走出青玉閣,她突然止步,“你說,阮嵐為何如此恨顧朝顏?”
行商日子久了,楚依依凡事也學會了思考。
青然思來想去,“許是她得夜鷹之命勾引蕭瑾,因顧朝顏,任務失敗,耿耿于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