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你不是普通人。”鳳瑤忽然靠近他,距離不過咫尺,香風撲鼻。
這人是蕭雪衣的母后。
又是皇后。
身份特殊。
李辰安從未自認正人君子。
面對鳳瑤這等女人,難免心生漣漪。
鳳瑤離他不過半步,宮裙的衣角輕掃著他的膝頭,猶如貓尾撩撥,體溫透過衣袍直擊皮膚。
“你想干什么?”李辰安語氣平淡。
“你殺氣收得很利落。”鳳瑤盯著他胸口,眼波流轉,“可我還是能感受到,你心里藏了一柄刀。”
“那刀,從不為旁人出鞘。”
李辰安未否認,只反問:“你在試我本心?”
“那只是其一。”
鳳瑤聲音嬌媚,卻隱隱透出一絲寒意:“皇城之內,你這等人若心志不穩,便是最大的禍患。”
她緩緩繞到他身后,白嫩如雪的指尖,輕輕點在他肩頭,輕似羽毛。
“本宮若想除你,已有十種法子。”
“但你活著,或許能幫我做些……其他人做不了的事。”
李辰安沒轉身,只道:“你到底想讓我做什么?”
鳳瑤并不答,而是走回榻上坐下,斟了一杯溫酒,輕輕抿了一口,唇瓣印出一絲濕潤。
“你打了皇子,不用擔心。”她忽然說道,像是才回到正題,“蕭照那廢物,連邊疆都不敢去,終日只會在內廷爭寵,本宮留他只是礙于血統。”
“他今日被你一掌打斷三根胸骨,是他自找的。”
李辰安微蹙眉:“你為何要護我?”
“護你?”鳳瑤失笑,“你不需要本宮護。”
李辰安眸光微閃。
鳳瑤舉杯示意,一抹紅唇在燈光下泛著水潤的光澤,帶著不可言說的誘惑。
“但我不是做慈善的。我要你為我辦事。”
李辰安神情未動:“你能開出的籌碼,得值這個價。”
鳳瑤輕笑:“我能給你的,不只是答案。”
她伸手一抬,掌心浮現出一道朱紅玉簡,其上流動著溫熱的氣息。
“這是我東凰帝國最強功法!”
“不感興趣。”李辰安神色平靜。
鳳瑤微微一愣。
“那你想要什么?”
李辰安反問道:“先說說,你想讓我做什么事?”
鳳瑤眼神陡然變得鋒銳。
鳳鸞殿中,溫香艷影、流光迷離。
鳳瑤輕輕將朱紅玉簡收起,掌心的熱度仿佛未退,卻被李辰安一句“我不感興趣”打得毫無光彩。
她沒有動怒,反而抬眸凝視著李辰安,那雙眼睛依舊嫵媚,卻沉靜如水潭,深不見底。
“好。”
她放下酒杯,拂開身側玉案上的一卷青絲卷軸,展開之后,緩緩推向李辰安。
“我要你,輔佐蕭雪衣,登上帝位。”
——這句話出口,空氣一瞬間凝固。
李辰安眼神驟然一凝,卻并未說話。
鳳瑤靠著椅背,露出修長的脖頸,輕描淡寫地繼續說道:“你沒聽錯,我要她坐上東凰帝國的帝座。”
“不是皇女攝政,不是傀儡垂簾,是貨真價實,九五至尊。”
“帝國第一位女帝。”
李辰安盯著她,良久,才開口:“你瘋了。”
“瘋?”鳳瑤輕笑,聲音宛如鈴音低響,“我只是看得比他們遠。”
她眼神微冷:“如今的皇室,表面太平,實則早已腐朽不堪。帝王老邁,心氣已散,諸皇子明爭暗斗,只知權勢,不問國本。”
“而雪衣……天資聰慧,仁勇并存。”
“更重要的是,她聽得進你的話。”
李辰安冷聲道:“你讓我輔佐她登帝,那你呢?你要什么?”
鳳瑤緩緩吐出一口氣,像是將心中許久未言之事說出口:“我不需要什么。”
“我的使命,是為她鋪好這條血路。”
“你以為本宮的權勢從何而來?你以為我鳳瑤,憑一張臉便能壓住皇族?”
“我一步步殺出來的。”
鳳瑤猛然抬眼,鳳眸之中驟然綻放出驚人的威壓,那一刻她不是皇后,更像一個真正的帝王。
“你不懂,在這座皇宮里,女人若想活,不是躲起來,就是咬著牙,把所有人踩在腳下。”
“我活了下來,但我不想雪衣也走我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