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無法形容的、混合了腐敗內臟和劇毒的惡臭,隨著這肉山的出現,彌漫開來,比剛才濃烈十倍!周昊胃里一陣翻江倒海,差點吐出來。
李辰安像拖著一袋垃圾,把這惡心的肉山拖到凹坑中央,隨手一丟。
噗通!
肉山抽搐了一下,不動了。粘稠的墨綠液體從它身下蔓延開。
李辰安甩了甩手上沾染的一點粘液,那點粘液瞬間蒸發消失。他走到那些還在徒勞掙扎的“活尸”旁邊。王校尉嗬嗬地朝著他嘶吼,斷腿還在扒拉。
“安息。”李辰安低頭看著王校尉空洞的眼睛,說了兩個字。
他抬起腳,輕輕一踏地面。
嗡!
一股無形的震蕩波,以他腳掌為中心,輕柔地擴散開,拂過那十幾個扭曲的軀體。
噗……噗噗噗……
輕響聲中,那些“活尸”的身體猛地一僵,隨即徹底癱軟下去。他們皮膚下那些瘋狂蠕動的鼓包,瞬間平息、干癟。空洞的眼睛里,最后一絲屬于蟲子的兇光熄滅,只剩下一種徹底的、死寂的灰敗。
這一次,是真的安息了。連帶著他們體內那些惡心的寄生蟲,一起被震成了漿。
周昊看著王校尉他們徹底安靜下來的尸體,眼圈發紅,猛地單膝跪地,朝著李辰安抱拳,聲音哽咽:“謝……謝大人!送兄弟們上路!”他知道,這比曝尸荒野,被蟲子占著強一萬倍!
李辰安沒看他,目光投向凹坑深處,那個他剛剛拖出母蟲的巨大孔洞。洞很深,斜斜地向下,通往裂谷更深處的黑暗。解決了蟲子,但他感覺,那股陰冷的、粘稠的惡意源頭,還在
“這裂谷,有別的路下去?”李辰安問。
周昊趕緊抹了把臉站起來:“有!大人!斷脊崖東邊有條很陡的‘鷹愁澗’,膽子大的兄弟拴著繩子能下到谷底!但
“帶路。”李辰安言簡意賅。
李辰安感覺這里并不簡單,似乎有什么東西。
“是!”周昊精神一振,立刻指向斷脊崖東側一道更險峻的裂縫。
李辰安正要動身。
突然!
嗡——!!!
整個大地,毫無征兆地劇烈震動了一下!
不是地震那種搖晃!是沉悶的、從地心深處傳來的、帶著某種規律的搏動!
咚!
像一顆巨大無比的心臟,在深淵之下,跳動了一下!
緊接著!
吼——!!!
一聲無法形容的咆哮,從死寂裂谷的最深處,猛地沖了上來!
這咆哮聲低沉、宏大、充滿了暴虐和毀滅的欲望!它穿透了厚厚的巖層和翻滾的毒霧,直接轟擊在人的靈魂深處!周昊只覺得眼前一黑,胸口發悶,耳膜嗡嗡作響,差點一屁股坐在地上!
斷脊崖邊緣的巖石,被這恐怖的聲浪震得簌簌滾落!
谷底那原本只是緩慢翻滾的灰黑色毒霧,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沸水,瘋狂地洶涌、升騰起來!霧氣中,猩紅和慘綠的光芒劇烈閃爍,頻率快得嚇人!
一股比之前濃烈百倍、粘稠得如同實質的惡意,混合著更加刺鼻的腐臭氣息,如同海嘯般從裂谷深處噴發出來!
周昊臉色煞白,驚恐地看著下方瞬間變得狂暴的裂谷:“這……這他媽是什么鬼東西?!”
李辰安站在崖邊,破爛的衣袍被下方噴涌上來的、帶著腥臭的狂風吹得緊貼身體。他望著那如同地獄之門打開的裂谷深處,眼中沒有恐懼,只有一絲冰冷的了然,和……更加凜冽的殺意。
“大的,出來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