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玉突然反應過來,她急忙抬手擦了擦鏡片上的水霧,快速推演起來。可越推演,她的臉色越難看,最后猛地抬頭,聲音里帶著驚慌:“不好!他的血皇分身已經完全降臨了!如果再讓他毀掉三個宗門,赤月的力量就會徹底壓制大夏龍脈,到時候,大夏就再也得不到龍脈庇護了!”
烈烽深吸一口氣,壓下胸口的疼痛,眼中的怒火更盛了。他舉起焚獄巨刃,刃身上的暗金龍紋突然亮起,火焰重新變得熾烈:“不能再退了!殺!”
他一步踏出,整個人化作一道火焰巨影,朝著血神衛的陣列沖去。
焚獄巨刃劈下,一道巨大的火焰劍氣橫掃而過,瞬間斬倒了十幾名血神衛。
夜梟也動了,他的身影融入陰影,像一道無聲的風,瞬間出現在一名血神衛統領身后。手中的短刃劃過,直接切開了那名統領的血晶護甲,將他斬成了兩段。
戰場瞬間陷入了瘋狂。劍宗的弟子們看到焚天營三人沖了上去,也鼓起勇氣,跟著沖了上去。劍光、火焰、血霧交織在一起,慘叫聲、兵器碰撞聲不絕于耳。
可凱撒只是淡淡地抬了抬手。血皇分身的手指輕輕一彈,天地間的血霧突然凝固,化作無數根尖銳的血矛,從四面八方朝著烈烽、夜梟和玄玉射去。
“轟!轟!轟!”
血矛的速度太快了,三人根本來不及躲閃。烈烽被血矛擊中,整個人像斷線的風箏一樣被震飛數十米,重重砸進旁邊斷裂的山巖里,一口鮮血從他嘴角噴出,染紅了身前的碎石。
夜梟的影身被血矛撕裂,他的本體從陰影里跌出來,臉色慘白,氣息微弱,差點就形神俱滅。
玄玉的洞虛鏡被血矛擊中,鏡片上的光流瞬間消失,推演陣式也崩碎了,一股強大的反噬之力襲來,她悶哼一聲,差點連神魂都受到損傷。
“撤!”玄玉捂著胸口,嘶聲大吼,“我們打不過他,再硬拼下去,只會全死在這里!”
烈烽從山巖里爬出來,他死死握著焚獄巨刃,指縫里滲出鮮血。他看著周圍不斷倒下的劍宗弟子,眼中滿是不甘,可他也知道,玄玉說得對,現在硬拼,只會白白送死。他咬了咬牙,聲音沙啞:“撤……就算撤,也要帶著剩下的弟子一起撤,等神君降臨,我們再回來報仇!”
三人強行燃燒體內的真氣,組成一道臨時的防御屏障,掩護著殘余的劍宗弟子往后退。
身后的山門漸漸被火海吞噬,血神衛的嘶吼聲在耳邊回蕩,可沒人敢回頭——他們必須活著,才能有復仇的機會。
……
這一夜,整個大夏的靈網都炸了。
“云霄觀沒了!全宗覆滅!”
“宗主和長老們都死了,連尸體都沒留下!”
“山門和殿宇全被血光毀了,現在只剩下一片廢墟!”
一條條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在靈網上瘋狂傳播。普通的修行者們看到消息后,全都慌了神。云霄觀好歹也是大夏的大宗門,竟然這么輕易就被滅了,那他們這些小宗門、散修,豈不是更沒活路?
許多散修收拾好東西,連夜逃離了邊境的城市,朝著大夏的內陸跑去。他們不知道哪里安全,只知道離凱撒越遠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