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傳來,震得大地都在顫抖,遠在千里之外的東境城,百姓們都能感覺到腳下的地面在晃動,窗戶上的玻璃“咔嚓”一聲裂開了紋路。
白光散去后,凱撒周圍的血霧被撕裂了一大片,他身后的初皇虛影也變得有些模糊,身上的血焰弱了不少。
可還沒等眾人松口氣,天上的赤月突然爆發出一陣強烈的紅光,血霧以更快的速度朝著凱撒涌去,很快就重新把他裹了起來。凱撒負手而立,嘴角依舊帶著冷笑:“不錯,大夏果然還有些底牌。可惜,這點力量,還不夠。”
……
這場大戰持續了整整一夜。
當天邊泛起一絲魚肚白時,天上的赤月終于黯淡了下去,血神衛的攻勢也漸漸弱了下來。
凱撒看著越來越亮的天空,皺了皺眉,他知道,白天不利于血族作戰,再打下去,只會得不償失。
他最后看了一眼軍陣,冷哼一聲:“今日就先到這,下一次赤月再臨,就是你們大夏滅國之日。”
話音落下,血霧開始快速消散,血神衛們跟著血霧一起消失,只留下滿地的尸體和血跡。
軍陣緩緩解散,士兵和修士們癱坐在地上,有的靠在防御工事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有的看著身邊戰友的尸體,眼淚忍不住往下掉;還有的握著手里的武器,手還在不停地顫抖。
靈舟的殘骸墜落在荒野上,有的還在燃燒,冒著黑煙;地面上,一道道深壑里積滿了鮮血,順著溝壑往下流,匯成了一條小小的血河;戰死的士兵和修士們橫七豎八地躺在地上,有的眼睛還睜著,仿佛還在盯著遠方的戰場。
秦震走到指揮臺邊,看著眼前的慘狀,聲音嘶啞得像被砂紙磨過:“統計傷亡。”
負責統計的軍參拿著記錄表,臉色慘白,聲音里帶著哭腔:“將軍……我們……我們上萬軍隊,折損了六成……靈舟損失了四十艘,軍陣的十二面軍旗,也碎了五面……”
指揮部里一片死寂,沒人說話,只有外面傳來的士兵們的哭泣聲。
烈烽拄著焚獄巨刃,慢慢走到秦震身邊,他的盔甲上沾滿了血跡,有的是血神衛的,有的是他自己的。他看著滿地的尸體,眼中滿是不甘,卻也無可奈何:“將軍,我們……守住了東境。”
秦震點了點頭,可臉上沒有一絲喜悅,他抬手抹了把臉,指腹沾到了不知是誰的血跡:“守住了,可我們付出的代價……太大了。”
夜梟從陰影里走出來,他的夜行衣破得不成樣子,身上的傷口還在滲血,他看著遠方,聲音低沉:“凱撒不會善罷甘休的,下一次,他一定會帶來更強的力量。”
玄玉靠在墻邊,臉色蒼白,她剛才為了推演軍陣,幾乎耗盡了所有的精神力,她喘了口氣,說:“我們現在能做的,只有等……等神君回歸,只有他,才能對抗凱撒。”
遠在夏都的龍脈天樞臺上,原本黯淡的龍脈虛影,在東境大戰結束后,光芒微微回升了一點,但依舊虛弱。
守護天樞臺的修士們圍在虛影旁邊,臉上滿是擔憂。
“還能撐多久?”一名老修士低聲問,聲音里帶著絕望。
另一名修士搖了搖頭,嘆了口氣:“撐不了多久了……如果下一次赤月再臨,凱撒的力量會更強,到時候,我們根本擋不住。只能寄希望于神君,希望他能早點回歸,否則,大夏……就真的要破了。”
天樞臺上的風,帶著一股寒意,吹得眾人心里發涼。
他們抬頭看向天上的太陽,陽光雖然已經升起,卻驅散不了籠罩在大夏的陰影。</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