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月壓得極低,像是貼在東境的上空,沉甸甸的,連風都吹不散那層濃稠的血霧。
凱撒站在血池中央,背后的血皇虛影還沒消散,王冠上的血晶閃著冷光,權杖在他手中輕輕晃動,每一次擺動,都讓周圍的血氣更狂暴一分。
“從今日起,這片土地,就是血族的新王庭。”
他的聲音不高,卻像沉雷一樣滾過東境的每一寸土地,帶著不容抗拒的威壓。
血池里的血水突然沸騰起來,四面八方的血神衛“撲通”一聲跪伏在地,額頭貼在焦土上,嘴里念著晦澀的血族古語,像是在朝拜他們的君王。
凱撒抬手,將血色權杖狠狠插入地面。“轟”的一聲,大地裂開無數道血痕,血痕像脈絡一樣,朝著四面八方瘋狂蔓延,最后直沖天穹。
天上的赤月突然黯淡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漆黑的幕布——那幕布像是用凝固的血霧織成的,把整個東境都罩了進去,連星星的光都透不過來,天地間瞬間陷入一片死寂的黑暗。
一層肉眼可見的黑色光幕懸浮在東境上空,像一頂倒扣的巨鐘,把東境與外界徹底隔絕。站在光幕邊緣,能看到外面的天空還是正常的夜色,可里面,卻只有無盡的黑暗和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暗夜結界,啟動。”
凱撒低聲呢喃,聲音里帶著一種完成使命的興奮。他背后的血皇虛影緩緩抬起手,虛空中突然浮現出無數血色玄紋,玄紋在空中旋轉著,慢慢匯聚成一個巨大的陣法。
陣法的紋路與凱撒權杖上的圖案一模一樣,每一道紋路都在流淌著血水,散發著古老又兇戾的氣息。
當陣法徹底閉合的瞬間,一股壓抑到極致的氣息席卷了整片大地。
原本還在流動的天地靈氣,突然變得紊亂起來,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抓住,瘋狂朝著暗夜結界的陣眼涌去。天地間的靈機瞬間停滯,連風里都沒了靈氣的味道。
大夏各地的修士們幾乎同時感覺到了異常。正在修煉的修士突然睜開眼,臉色驟變——丹田氣海里的真氣像是被凍住了,流轉得異常滯澀,連吐納都變得困難。有人拼命調動真氣,卻發現真氣的恢復速度比平時慢了十倍不止,仿佛天地不再回應他們的召喚。
“天地靈氣……靈氣怎么消失了?”一名年輕修士慌了,他抬手釋放法術,卻只發出了一點微弱的靈光,很快就消散了。
“不是消失了,是被抽走了!”旁邊的老修士嘆了口氣,他能感覺到,靈氣正朝著東境的方向涌去,“有人在人為抽空整片區域的靈氣,這是……領域級的禁制!”
修煉圣地的靈脈也出現了異常。劍宗后山的靈脈突然“咔嚓”一聲裂開,原本噴涌的靈泉瞬間干涸;火山宗的火山口,原本熾熱的地火靈氣,突然變得微弱,連弟子們的火屬性法術都弱了不少。各大宗門的山門守陣,玄紋開始閃爍不定,能量越來越弱,仿佛隨時都會失效。
夏都的指揮部里,大夏靈氣網的監測儀表同時亮起了紅色警報。屏幕上,代表靈氣濃度的曲線斷崖式下跌,東境的大片區域已經變成了死寂的黑色。
“報告!東境的靈氣濃度已經下降了百分之七十,而且還在持續衰減!”操作員的聲音帶著顫抖,手指在控制臺上飛快地按動,卻什么都改變不了,“按照這個速度,不出三個時辰,東境的靈氣就會被抽干!”
“這不可能……”負責靈氣監測的修士臉色慘白,他看著屏幕上的黑色區域,喃喃自語,“能做到這種程度的,只有化神以上的修為……凱撒的力量,已經強到這種地步了嗎?”
所有人都抬頭看向窗外,東境的方向一片漆黑,連赤月的光都透不過來。
那種黑暗,不是夜晚的黑,是能吞噬一切的黑,讓人從心底里感到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