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士兵們都知道,他們撐不了多久。靈氣被抽干后,他們的靈能槍已經沒了威力,手里的普通槍械根本打不穿血神衛的盔甲。一旦閘門被撞開,這里就會變成一座墳墓。
……
東境的戰場上,穆青歌、洛傾城、聞人玄玉還在死撐。
穆青歌的白衣已經被血染紅了大半,青蓮劍上的碧光越來越弱。她的手腕因為過度用力,已經滲出血絲,每揮動一次劍,都能感覺到刺骨的疼痛。可她不敢停——她的身后,還有幾十名劍宗的弟子,她一旦倒下,這些弟子就會被血神衛屠戮殆盡。
“多撐一刻,就能救更多的。”穆青歌對著弟子們喊道,聲音沙啞,卻帶著堅定的信念。她抬手揮劍,一道青蓮劍氣朝著血神衛飛去,劍氣雖然弱了不少,卻還是斬殺了兩名血神衛。
洛傾城的冰晶琉璃傘已經徹底破裂,傘骨露在外面,像是折斷的翅膀。她的臉色蒼白,嘴唇發紫,體內的寒氣已經快要控制不住,開始反噬自身。可她還是強撐著,抬手凝聚出一道冰刃,朝著沖來的血神衛擲去。冰刃刺穿了血神衛的胸膛,可洛傾城也因為真氣透支,踉蹌著后退了幾步,扶住旁邊的斷墻才勉強站穩。
聞人玄玉的道袍被撕成了碎片,露出的手臂上滿是傷口。她手里的浮塵已經沒了光澤,周身的符箓也燒得差不多了。她的雙目布滿血絲,每次施展法術,都能感覺到神魂在顫抖。可她還是咬著牙,從懷里掏出最后一張符紙,嘴里念著咒語,符紙化作一道金光,朝著血神衛的統領飛去。
“我們不能倒下……”聞人玄玉喘著氣,對穆青歌和洛傾城說,“師弟還沒出關,我們要是倒下了,大夏就真的完了。”
穆青歌和洛傾城點了點頭,她們深吸一口氣,把體內僅剩的靈氣都調動起來。青蓮劍的碧光、冰晶的寒氣、符箓的金光,在黑暗的戰場上,形成了三道微弱卻堅定的光。
她們知道,她們就像風中的燭火,隨時都會熄滅。可只要還有一口氣,她們就不會放棄——因為她們是李辰安的師姐,是大夏最后的希望之一。
……
凱撒坐在血族王庭的王座上,俯瞰著東境的戰場。他能看到血神衛在屠戮人類,能看到人類在絕望中掙扎,能看到那三道微弱的光還在堅持。他的臉上露出一抹殘忍的笑容,拿起權杖,對準了天空。
“大夏,今日起,進入永夜。”
他的聲音透過暗夜結界,傳遍了大夏的每一寸土地,鉆進了每個人的耳朵里。“所有人類,要么跪下獻血,成為血族的仆人;要么,就死。”
聲音落下,整個大夏陷入了死寂。
避難所里的人們停止了爭吵,默默地看著彼此,眼里滿是恐懼;前線的士兵們停下了戰斗,臉上露出絕望的表情;京都的指揮部里,將領們都低下了頭,沒人說話。
凱撒的聲音,像一道死刑判決,壓垮了人們心中最后一絲希望。
……
秦震站在指揮部的大屏幕前,看著黑色的區域已經蔓延到了北境的邊緣,他的牙齒咬得咯咯作響,手背的青筋暴起。“辰安啊……你到底什么時候才出關?再晚一點,大夏就真的要完了!”
他的聲音里帶著絕望,也帶著一絲最后的期盼。</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