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方雪域的極光被染成了紅色,不是自然的瑰麗,是血的顏色。
婆羅門大祭司阿羅婆站在血祭壇上,手里拿著一根用人骨做的權杖,阿修羅軍的士兵們踩著冰原沖鋒,他們的盔甲上沾著冰碴和血,每殺一名大夏修士,就把尸體拖到祭壇前,鮮血順著祭壇的紋路流進去,化作血色的光,再注入士兵體內——這是婆羅門的血祭術,殺得越多,士兵就越強。
凌戰侯握著玄鋒戟,站在防線最前面,玄冰軍的修士們列成方陣,靈兵碰撞的聲音在冰原上回蕩。
“以靈血為誓,守山不退!”凌戰侯的吼聲震得冰碴掉落,他揮戟刺向一名阿修羅士兵,戟芒炸開,士兵的身體瞬間被撕成兩半。可下一秒,那兩半身體就化作血霧,飄向祭壇,祭壇的光又亮了一分,更多的阿修羅士兵沖了上來。
“他們在靠祭壇吸我們的靈氣!”副將的胳膊被砍了一刀,靈血順著傷口流下來,“再這樣下去,我們的人遲早被耗光!”
凌戰侯咬著牙,抬手擦了擦臉上的血,玄鋒戟在他手里轉了個圈,戟尖的寒光直逼祭壇:“跟他們拼了!毀了祭壇,他們就沒力氣了!”他帶頭沖鋒,玄冰軍的修士們跟著他,像一道白色的洪流,撞向阿修羅軍的陣線。
冰原上炸開一朵朵靈能的火花,修士們的靈兵斷了,就用拳頭打;胳膊傷了,就用另一只手抓著敵人的脖子,一起摔進冰縫里。阿羅婆站在祭壇上冷笑,權杖一揮,一道血色的光射向凌戰侯:“沒用的,你們的犧牲,只會讓我的軍隊更強。”
光箭擦過凌戰侯的肩膀,留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靈血瞬間凍結在傷口周圍。
他踉蹌了一下,卻死死抓著玄鋒戟,沒退一步:“想吞了大夏?先踏過我的尸體!”
就在這時,靈訊里傳來李辰安的聲音:“北線暫穩,撤三分之一陣魂,導入逆龍陣,用龍脈的力量破血祭陣。”
地底的龍脈突然動了,金色的光流從冰原下涌出來,像一條條小蛇,纏上阿修羅軍的士兵。
那些靠血祭變強的士兵,身體突然開始抽搐,血霧從他們體內被逼出來,飄向天空,化作虛無。阿羅婆的臉色變了,他舉起權杖,想再催發血祭陣,可龍脈的光已經纏上了祭壇——“轟!”祭壇炸開,血色的光瞬間消散。
凌戰侯抓住機會,玄鋒戟刺進阿羅婆的胸口。
阿羅婆的身體開始化作飛灰,可他的笑聲卻在冰原上回蕩:“李辰安,你以為這就結束了?你用逆龍陣的力量,就是在喚醒它的意識,遲早有一天,你會被它反噬,到時候,大夏還是會毀在你手里……”
笑聲漸漸消失,阿修羅軍的士兵們失去了血祭的支撐,開始潰敗。凌戰侯看著滿地的尸體,冰原被血染紅,他的玄甲上沾滿了血和冰,聲音沙啞:“守住了……北線守住了。”
……
西南的夜空被圣光染成了白晝,新羅馬的圣血艦隊在海面上鋪開,艦首的矩陣導能炮對準南陸沿海,每一次炮擊,都能炸出一個百米寬的坑。
圣血騎士團踩著圣光從天而降,他們的鎧甲上刻著古羅神紋,手里的長劍泛著刺眼的光,嘴里唱著祈禱的歌,可他們的劍下,是大夏修士的尸體。
“圣光也是光,憑什么讓他們這么囂張!”天將軍的副將,一個叫趙烈的年輕修士,握著靈槍沖向騎士團,“兄弟們,跟他們拼了,守住沿海!”
修士們跟著他沖上去,靈槍與圣劍碰撞,靈光和圣光炸開,趙烈的靈槍被砍斷,他卻撲上去,抱住一名騎士的腿,一起滾進海里。可圣血艦隊的炮擊還在繼續,防御節點一個接一個被炸碎,海水里飄著修士的靈甲碎片,連海浪都帶著血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