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最近聽說了么?海上不知什么時候出了一尊殺神,所過之處尸橫遍野,真是好不恐怖。”
“難道是那些生活在內海的高階人類修士來此圍獵么?”
“我看不像,那些修士每隔十到十五年才會出動一次,而且每次都是有組織,有計劃的集體行動。更何況,這次被劫掠的,除了我們妖族,就連人類修士也未曾幸免。”
“聽說出手的好像是蛇妖萬青那個賤人。”
“可是據我所知,這廝在兩年之前就折在了人類修士手中,如今怎么又死而復生,難道是有人假借他的名頭,在此招搖撞騙。”
“這又有誰說的好呢。我們幾個歇息一番,還是抓緊時間趕回水府交差吧。”
海底一處洞窟之中,幾個妖怪布起一個小型辟水結界,在里面推杯換盞,吃著不知名的肉食,聊著些什么。
不難看出這幾個妖怪都服用過化形草,身體的大部分都變成了人類模樣,但還有個別部位保留著身為妖怪的特征。
洞窟之外,一條三丈長的碧青色大蛇,沿著海床悄悄地靠近洞窟。
在結界的邊緣,大蛇貼在巖石之上停了下來,好像是石化了一般,沒有了一丁點氣息。
身處結界當中的幾個妖怪對此毫不知情。
只聽它們再次閑聊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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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別說這人類的血肉就是不同,吃起來軟糯彈牙,真是說不出的美味。”
“你這算什么,我用妖法迷惑過一個人類孩子,那滋味才真是三生難忘,尤其是人類幼童的腦漿,如同美酒一般醇厚。”
“對了鰲總管,這次大王派我們去取的東西,究竟有什么來歷。我看你這一路上總是魂不守舍的。”
被喚作鰲總管的那妖怪,左右環視了一圈,低聲說道:“我身上這東西干系甚大,稍有差池,你我一家老小,都要跟著陪葬。”
那些妖怪聽了不以為然,“此處距離黑淵水府,只剩下兩三百里的路程,有誰敢在大王的眼皮底子下,頂風作案。”
“鰲總管,你太緊張了,快點和兄弟們喝幾杯,然后給我講講此物的來歷。”
那鰲總管經不起手下三勸兩勸,心想既然已經在水府管轄的范圍之內,又有哪個不長眼的敢來打他們的主意,當即端起酒杯與手下暢飲起來。
幾杯酒水下肚,頭腦便昏昏漲漲,在手下的慫恿下,鰲總管取出身上的明黃色布匹包裹的包袱,然后輕輕解開,只見包袱當中藏著一枚巴掌大的淡金色鱗片。
那群妖怪見狀,當即圍了過來,一個個眼中充滿好奇之色,只是在看到是枚鱗片之后,均流露出失望之色。
“不就是一枚鱗片,何必如此謹小慎微。”
鰲總管不屑地瞥了一眼,又將包袱給系了起來,“爾等有眼不識泰山,這枚鱗片來頭可大了去,這是真龍身上脫落下來,內藏無盡玄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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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龍!”
那幾個妖怪在聽到真龍二字之后,一個個睜大眼睛,露出難以置信之色。
在這片海域自古就流傳著真龍的傳說,那是開天辟地之初,便誕生的無上圣靈,執掌天地間的風雨變幻。
像是玉龍宮一脈,其實就是繼承了真龍一絲稀薄血脈的蛟龍。也正是這一絲血脈之力,造就了如今的海上霸主。
換句說,海中妖族無論資歷如何,只要有幸得到真龍身上的一滴精血,或是一枚鱗片,那么便有可能成為無上大妖,甚至稱王稱霸。
鰲總管突然意識到自己失言了,隨后不動聲色地撿起地上的兵器,看似不經意地放在身邊。
只聽其中一個妖怪上前賠笑道:“鰲總管不必如此,此等神物,我等何德何能,敢去染指。更何況,大王平日里對我等不薄,我等又豈忘恩負義。”
聽聞此言,鰲總管這才松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