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光芒散去,易云睜開眼睛,發現自己正身處在一個草坡之上,遠處的高聳的巨型山門,熟悉而又陌生。
天上晴空萬里,車輪大的日頭,高高懸在半空,夏季的蟬鳴聲環繞在耳旁。
“我剛才明明不是在洞窟里,現在怎么會出現在這里?”
“這件衣服怎么看的那么眼熟。”
易云一低頭,發現自己身上穿著一身青色道袍,一雙手掌光滑如玉的手掌,是那么的陌生。
“這不是我的身體。”
看著林蔭邊溪水投射的倒影,易云陷入一片茫然之中,因為那個人根本不是他。
或者換言說,他現在進到了另外一副軀體之中。
這一切都太詭異了!
“云師兄,我找你找得好辛苦,馬上就是講經大會,大家都忙的不可開交,你倒好在這里,在這里落個清閑。”
就在這時,一道清脆的呼喚聲,把易云的思緒拉了回來。
“寧瑤師妹。”
望著一步步朝自己走來的身材婀娜的少女,易云感到不可思議,自己明明不認識對方,可是卻又覺得無比的熟悉,甚至毫不猶豫地喊出了對方的名字。
“那現在的我又是誰?”
恍惚之間,腦海一陣刺痛,等到痛感緩解之后,易云竟然忘記了自己的名字,同時也忘記了過往。
“你剛才喊我什么?”
少女寧瑤笑靨如花,沒好氣道:“我說云師兄你真會裝傻充愣,你是誰還用我告訴你么?”
易云面露痛苦之色,近乎哀求道:“快點告訴我,我的腦袋快要裂開了。”
寧瑤見對方的樣子不像是裝的,連忙說道:“你叫云天舒,是金烏門的真傳大弟子,我是你的小師妹寧瑤。云師兄你這是怎么了。”
在聽到‘云天舒’三個字后,易云的頭終于不再痛了。
“我叫云天舒,對了,我叫云天舒,是金烏門的真傳大弟子,也是羅剎海人族年輕一輩的翹楚。”
易云眼神變換,坦然地接受了自己的新身份,一個活在過去的死人。
-------------------------------------
時間靜靜流逝,在這個過去的時空之中,易云以云天舒的身份經歷了各種光怪陸離的事情。
從初出茅廬,到踏上修行之路,再到煉成五火七禽扇,成為威震天下的元嬰高手。
過往的一幕幕不斷重演,易云更加堅信自己就是云天舒。
在這個世界,他過得很開心,背后有強大的宗門的支持,身邊有從小陪伴自己的紅顏知己,未來的仙途是如此的坦蕩。
如果生活就這樣過下去,該是多么的美好。
但天不遂人愿,當風暴降臨,沒有人能夠逃脫,早已注定的命運。
“金烏門的余孽快點交出仙卵,否則我們將蕩平爾等山門。”
往日安靜祥和的山門此刻黑霧密布,在黑霧的背后是一尊尊強大的存在,他們當中有的來自妖族,有的來自人族,他們的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搶奪金烏門歷代相傳的仙卵。
相傳只要得到仙卵,就能順利前往上界。
或許在平常,這種說法不過是一個不切合實際的傳言罷了。
但是,現在不同,只存在傳說之中的仙人遺跡現世了,就連通往上界的時空隧道也出現了。
昔日被人嗤之以鼻的仙卵,終于體現出了它應有的價值,成為眾人爭搶的圣物。
-------------------------------------
宗門禁地之中,作為門中唯一的化神期修士,黑發飛揚,目光如電的白日烈,將門下精英弟子聚在一起。。
只聽白日烈道:“今日前來的敵人當中,不乏化神期修士,你們現在不過元嬰期修為,絕不是那些老怪物的對手。現在為師為你們殺出一條血路,你們趁亂沖出去之后,然后永遠離開羅剎海,再也不要回來,也不要想著為我報仇。”
說罷,他伸出手掌,寬厚的掌心握著九顆大小,形狀無二的石胎。
“這九顆石胎之中,只有一顆是真正的仙卵,現在你們每人帶走一顆,各自分頭逃走。若是天不絕我金烏門,日后爾等自可靠著自身實力重整旗鼓,光復我金烏門。”
就在這時,云天舒站了出來,說道:“師尊,弟子愿與您共進退,絕不愿茍活于世上。”
另外幾名弟子亦是紛紛表態,不愿帶著石胎獨自逃走。
“爾等休要逞一時意氣,誤了我們金烏門數千年的傳承。我雖然修煉到化神境界,但是這些年苦戰八方,早已傷了本源,已是時日無多。難道你們非要讓我含恨去見歷代祖師不成。”
眾弟子念及師父多年養育的恩情,一個個難以做出決斷。
他們自幼孤苦,幸得師父慧眼識珠,方才脫身紅塵,有了今日之成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