蝙蝠島上,倉惶逃竄的斗轉門弟子,正好迎面撞上前來助陣的顧劍裳等人。
在將洞窟中所發生的的一切,詳細訴說一遍后,陳靈兒忍不住呵斥道:“虧你們還自詡為名門正派,竟然拋棄自己的同門手足獨自逃走。如此看來,你們真的和邪道修士,也沒有什么區別?”
劫后余生的幾人,被人如此無情嘲諷,一個個咬牙切齒道:“你們沒有領教過那蛇妖的兇殘手段,自然能夠說得如此云淡風輕,等會見到那畜生,千萬別被嚇得走不動道了。”
“更何況,我們與姓邵的只是同門而已,又不是什么過命的交情。而且,要不是他一意孤行,妄圖抓住那蛇妖回宗門領賞,也不會害死卓,萬兩位師兄。我們可不想做他成功路上的踏腳石。”
“休要和他們在此多費口舌,我們還是趕緊找到門中長老,前來搭救大師兄。”
幾人雖表面上說得義正言辭,實際上早已被嚇破了膽子。
他們現在想做的就是趕緊離開這片海域,至于留在洞窟里的那人是死是活,就全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如果對方真的在這場戰斗中死去,他們多半會樂的合不攏嘴。
于他們而言,這世上還有比失去了一名爭奪掌門之位的勁敵,更讓人感到快樂的事情么?
就在此時,一道耀眼的劍光不知從何處飛出,那幾名臨陣脫逃,背叛同門的家伙,項上人頭就莫名其妙地搬了家。
陳靈兒幾人連忙將目光看向顧劍裳,眼神之中滿是不可思議之色。
“大師兄,你為什么要殺他們。”
顧劍裳收劍入鞘,冷冷地說道:“我平生最恨忘恩負義,踐踏道義之人,他們實在死有余辜。”
姿色秀麗的柳師姐滿臉擔憂地說道:“可是日后斗轉門的人若是追查起來,我們該怎么辦,而且邵正清現在不知是死是活。他若是死了,自然是死無對證,可他若是還活著,我們又該如何解釋?”
站在一旁的昭平語氣略顯陰冷道:“解釋?我們為什么要解釋?為了抓住那只蛇妖,我們費盡心機,在海上待了足足半年,無論如何都不能將其拱手讓給他人。”
一向性情溫柔和善的陳靈兒怯懦地問道:“你們的意思是?”
顧劍裳道:“修士之間的競爭本來就是殘忍的,我們六個一起長大,彼此之間感情深厚,所以才會厭惡那些家伙的行徑。但是客觀地來講,他們的所做作為并沒有什么問題。他們之所以死,是因為同我們存在競爭關系。”
幾人正談話間,從萬蝠海窟之中搖搖晃晃走出一道人影。
唰唰唰!
感受到對方目光中的殺氣,喬裝成邵正清的易云,望向遠處倒在血泊中的斗轉門弟子,立刻知曉了其中緣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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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劍裳臉上掛著笑容,一步步向前逼近,同時身后的飛劍也在慢慢出鞘。
“邵師兄,剛才的戰況如何,可曾收服了那只蛇妖?”
易云故意干咳了幾聲,說道:“那只蛇妖剛剛被我殺死,現在尸體正躺在洞窟里,我本想找人去進去處理。沒想到天公不作美,正好撞見了顧兄。”
“事到如今,邵兄接下來準備怎么做?”
隨著顧劍裳話音落下,包括其在內的五人,身后的飛劍也都跟著出了鞘,劍鋒直指易云。
只有陳靈兒一個人,怔怔的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易云認真審視場中的局勢,心中已有了計謀,有條不紊地說道:“如果我將蛇妖的尸體讓給你們,不知道能否換回一條性命。”
“這可不像邵兄會說出的話,反倒像是蛇妖的語氣。我勸你不要再隱藏了,趕緊現出原形吧。”
顧劍裳捏了一個劍訣,其本命法寶辟寒劍,渾身光芒大放,變作一條栩栩如生的冰龍,在空中盤旋著,向易云撕咬而去。
其余幾人的飛劍,雖沒有顧劍裳的神異,卻也不是什么凡鐵,亦是化作數道長虹交錯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