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不知名的海域,此刻正在進行一場激烈而又血腥的戰斗。
其中一方,乃是一頭修煉有成的魚精,其體長丈余,上半身為人,下半身為妖,尾巴長滿鮮紅色的鱗片,手持一桿三丈長的紅纓大槍,仗著天然的地理優勢,勇不可當。
而魚妖的對手則是一名穿著紅色金邊長袍的白凈青年,正是前來報仇的蒲杰,其所使的法寶是一面青色的大旗,每次揮舞都會引發陣陣狂風,同時伴隨著金色的光焰,聲勢滔天。
一人一妖各自施展手段,在海上斗了一天一夜,始終不分勝負。
在一旁觀戰的丁本,數次忍不住想要出手相幫,都被蒲杰勸退。
此戰是他的立身之戰。
若是勝了,自己便再也心無牽掛,到時念頭通達,修為境界自是一日千里。
可若是敗了,自己必定道心受損,此生恐再也無法寸進。所以擺在他面前的,只有手刃仇人一條路可選。
只是那魚精靈智極高,又仗著身處大海的地理優勢,每當烈火襲來,它總是掀起海浪,將其擋下。
眼看一時拿不下對方,蒲杰靈機一動,收掉法寶風炎旗,扯出一條兒碗口粗的鐵棒,選擇與對方近身肉搏。
雙方又斗了數百個回合。
那魚精仗著天生蠻力,初交手時,尚能與蒲杰平分秋色,時間一長漸覺體力不支,于是便萌生退意,當即卷起一團巨浪,就想著趁機逃走。
可是蒲杰又哪里肯放過對方,在其身后窮追不舍。
那魚精表面佯裝逃走,心中卻生出一條毒計。
只見它猛地翻身倒轉長槍,向身后刺去,想要攻其不備,結果了對方的性命。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嚇壞了在旁觀戰的丁本,對方當即就要飛身上前補救。
誰曾想蒲杰早已識破魚精的陰謀,只聽他大吼一聲,將手中鐵棒向上一拋,運轉起煉體秘術,鑄鐵手。
只見其雙臂被金色光焰籠罩,爆發出無窮的光與熱。
那桿長槍方一近身,便被兩只金色大手緊緊地扼住,一股灼熱的高溫順著槍桿傳遞給魚精,逼的對方不得不松開雙手。
蒲杰瞅準時機,反手一槍刺進對方胸膛,接著用力挑起,在空中一陣揮舞,那魚精的身體猛地燃起烈火,轉眼間就只剩下一堆灰渣。
“祖父,我終于給你報仇了!”
蒲杰仰天長嘯,積壓在他胸中許久的心結,終于解開了。
丁本上前拍了拍對方的肩膀,只是不停地搖頭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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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二人徑直殺入魚精的巢穴,一路上佛擋殺佛,神擋殺神,將那魚精一家老小斬草除根。
在一處堆滿白骨的偏僻角落,蒲杰終于找到其祖父遺留下來的殘骸。
當看到那副渾身布滿的刀劈斧砍痕跡的骸骨之后,他忍不住跪在地上嚎啕大哭起來。
透過那些傷痕,可想而知自己祖父生前遭受了何等殘酷的折磨。
“救命,救救我。”
望著沉浸在哀傷之中的蒲杰,丁本的耳旁傳來一陣求救聲。
他循著聲音,在妖怪的巢穴深處,找到一間秘密的水牢,當中囚禁幾名頗具姿色的女子。
只是這些女子并非人類,而是妖怪通過服用化形草變化來的。
丁本心中想著,人妖兩族之間向來勢同水火,即使對方是妖怪之中的弱勢群體,但是非我族類其心必異的道理,他始終銘記在心,于是兩只銅鈴似的眼睛閃過一絲凜冽的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