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降臨,一輪明月高懸在穹頂,千縷清輝照萬里波濤,三桅帆船靜靜地停泊在海面,猶如一片孤舟,隨波逐流。
易云獨自翹首仰望滿天星斗,清風吹拂他那黑色的長發,在空中四處飛舞,無數往事在眼前閃過。
正當他出神之際,耳畔突然傳來陣陣簫聲,那聲音凄婉哀絕,時而急促,時而悠揚,給靜謐的夜色增添了一絲詭異。
在簫聲的作用下,船艙內的眾人眼前紛紛出現幻覺,全身氣血奔涌,腦袋像是要炸開了似的。
就在這時,一股至陰至寒之力,在船艙之中蔓延,憑空凝結出厚厚的玄冰,將簫聲徹底隔絕,眾人這才好受一些。
“該來的總是要來的。”
甲板之上,易云長嘆一聲,不禁搖了搖頭,隨后眼神猛地變得決絕,當即化作一道遁光,循著簫聲的源頭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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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揮灑,一塊高出海面丈許的礁石之上,一個中年文士手持鐵簫,忘情地吹奏,吹到興頭,忽而仰天大笑。
狂浪不羈的笑聲在海面上回蕩,震得海面波濤起伏,黑色巨浪拍打著礁石,碎成無數浪花。
一曲簫聲奏罷。
易云這才開口,“道兄的簫聲,音色圓潤輕柔,幽靜典雅,只可惜多了一絲殺意,實在是大煞風景。”
中年文士臉上無喜無悲,說道:“道友既然聽得懂在下的簫聲,那么也應該知道老夫此行所為何事?”
易云談笑風生,不以為意道:“如果我說不知道呢?”
中年文士冷哼一聲,“你休要揣著明白裝糊涂,你殺死了老夫在這世上唯一的血脈,老夫勢要取你的頭顱祭奠吾兒的在天之靈。”
易云仰天大笑,譏諷道:“你身為結丹修士,有五百年的壽元,不過是死了一個兒子,再多生幾個不就好了。何必為了這跟我拼個你死我活。”
“難道說,道友有什么難言之隱不成?在下曾經學過幾年醫術,手中正好有幾張滋陰補陽的方子,不如送給閣下,此事一筆勾銷如何。”
中年文士聞言頓時怒不可遏,指著易云的鼻子罵道:“你這滅絕人性的妖魔,休要在這里逞口舌之快。不妨告訴你,老夫乃是大羅派八大長老之一的曾靜,死在我的手上是你的福分。”
說罷,中年文士再次吹奏起手中的鐵簫,這次對方不再隱藏簫聲之中的肅殺之氣。
伴隨著嗚嗚的簫聲,海面上頓時狂風大作,一道道水龍卷沖天而起,化作九頭惡龍朝著易云撕咬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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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如此,那就陪你耍耍。”
易云也不廢話,雙手快速捏訣,隨著咒語念動,面前憑空多出九個金色的光團,在空中飛速旋轉,然后轟的一聲化作九頭猙獰的火龍,正好迎面對上海水化作的惡龍。
一時間海面之上,龍吟之聲震天撼地,張牙舞爪的水龍與渾身冒著光焰的火龍地纏斗在一起,兩種截然不同的能量碰撞,爆發出陣陣巨響。
中年文士心中一驚,他本以為仗著地勢,能夠穩穩壓制對方的火龍。
可是讓他沒有想到的是,易云以法力演化出的金色光焰,似乎有一種神奇的魔力,不僅沒有受到海水的壓制,甚至反過來壓制了海水化作的水龍。
由此足見對方修煉的法訣,威力并不在自己之下。
再者就是單論法力的雄渾程度,以自己結丹中期的修為,竟然只能與對方拼個旗鼓相當。
就這樣,斗了三四十個回合,雙方斗的有來有回,一時間難以分出輸贏。
想要靠法力分出勝負的愿望落空,中年文士收掉鐵簫,拍了拍腰間的儲物袋,閃電似的飛出一十二枚鐵珠。
在他的操控下,十二枚鐵珠在空中相互交錯,留下道道殘影,同時發出類似雷霆般的呼嘯聲。
此寶一出,一股沉重的壓力,瞬間籠罩方圓十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