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戰場的另外一邊,公孫仇已經將義子白子岳逼到角落里。
盡管白子岳使出渾身解數,拼命掙扎,公孫仇依舊沒有痛下殺手。
年近三百歲的公孫仇依舊保持著中年時的形象,那張青黃無須的臉,配上高大魁梧的體格,即使只是站在那里,依舊給人一種強烈的壓迫感。
他痛心疾首地問道:“說,為什么要背叛我。我這些年我何曾虧待過你?以你三靈根的資質,要不是我你能修煉到這一步。”
自知已經沒有退路,白子岳破罐子破摔,總是硬氣了一回,“你沒有虧待過我,當年你親手殺死我父母的時候,就該想到這一天。這些年你一直壓制我,轉而培養老二他們幾個,就是怕我結成金丹,找你尋仇。”
“你糊涂。”
公孫仇出聲呵斥道,臉上的神情,像極了一個老父親在看著自己不爭氣的傻兒子。
“親情,愛情,友情,這種東西只會讓人變得脆弱。是我為你掃清了所有的障礙,是我把你抬到現在的高度,沒有我你什么都不是。”
白子岳反擊道:“一個親手殺死生身父母,設計害死授業恩師的惡魔,會對我這個你眼中的傀儡付出真心?不要以為披著人皮,就真的能成為人。”
“在我眼里,你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異類,一個沒有人性的魔鬼。假的就是假的,就算你有再多的大道理,都無法掩蓋你的惡,你的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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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孫仇先是面露哀傷,接著轉而變得癲狂。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活下去。當年我的父母為了活命,把我用一吊錢賣給人販子。那個時候我只有四歲,你能想象一個四歲的孩子,像牲口一樣,被關在豬籠里,每天靠吃泔水為生。從他們賣掉我的那一天開始,我就在想著報仇。我痛恨他們。后來我有了力量,親手了結他們,縈繞在我心頭的夢魘才得以消散。”
白子岳并不相信對方的說辭,而是反問道:“那你又為什么要殺死,對你有救命之恩的師父?”
公孫仇沒有隱瞞,坦然道出實情:“因為他不僅阻攔我,還試圖用道理說服我。所以我就殺了他。現在我給你一個選擇,現在回頭還來得及,我可以考慮饒你一命。”
白子岳表現有些遲疑,但最終還是決定臣服,并跪在了公孫仇的面前。
就在公孫仇感到心滿意足之時,白子岳突然變臉,一道白光直接洞穿對方的胸膛。
“你……”
公孫仇摸了摸被刺穿的胸膛,滿是不可思議的神色。
“哈哈!”
白子岳站起身來,陰冷地笑道:“師父,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一直刻意隱藏的東西,早就不是什么秘密了。你背著我們用活人修煉三尸魔功,我們兄弟幾個不過是你用來修煉魔功的爐鼎罷了。你以為天底下的人,都是傻子不成?你以為你的詭辯,就能掩飾你兇殘的本性么?”
“好,很好,你果然很聰明,只是聰明的有點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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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孫仇聞言,張狂大笑,不再偽裝,露出最真實的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