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公子別來無恙。”
人未至聲先到,花院家的家主花院秀京率一眾仆從,挑著幾個擔子,來到庭院當中。
看清來人的樣貌之后,易云起身迎了上去,客氣地打起了招呼。
“原來是秀京兄,以您的身份,怎么有功夫蒞臨寒舍。”
花院秀京道:“我聽聞二公子近來手頭拮據,想要變賣家產,特地帶兩千貫以解燃眉之急。”
說著,使了個眼色,仆從們掀起蓋在擔子上的綢布,露出一堆堆銀燦燦的錢幣。
易云瞥了一眼,不動聲色地說道:“秀京兄的好意我心領了,但是我這祖宅就算是賤賣,也絕不只值兩千貫。”
花院秀京神色微變,聽后哈哈大笑起來。
易云不解道:“秀京兄在笑什么?”
花院秀京解釋道:“我笑二公子誤會了,這兩千貫并非是用來買你這祖宅的。”
易云笑道:“那是用來干什么的?”
花院秀京道:“自然是用來交你這個朋友的。”
易云注視著花院秀京,能夠看得出對方并沒有說謊。
只是以對方花院家家主的身份,為何會來和自己一個落魄子弟套近乎。
花院秀京打趣道:“難道二公子準備在這里款待客人么?”
易云干笑了幾聲,領著對方來到客廳。
二人席地而坐。
綠姬懂事的奉上兩杯清茶,然后退到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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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公子的生活還真是清貧。”花院秀京瞅了一眼杯子里的孤零零的兩片茶葉,不由得感慨道。
易云開門見山道:“我想秀京此次前來,不是單純地為了找我敘舊的吧。大家不妨打開天窗說亮話。”
花院秀京手中握著一柄竹制的折扇,不停地把玩著,“二公子近來變化真是不小,如此鷹揚虎視的氣質,就算比之您的兄長柳生宗矩也不遑多讓。”
“既然話已經說開了,我也就不遮遮掩掩了。柳生家的庭院不能賣。”
易云有些好奇,質問道:“為什么不能賣?這宅子貌似姓柳生,而不是花院。”
花院秀京搖了搖折扇,慢條斯理地說道:“你可知道,這座庭院一旦變賣了,柳生一族自此將在奈落之城除名。柳生家歷代家主所積攢下來的威望也將蕩然無存。”
“最重要的是,在名義上,二公子并不是柳生家的家主,真正的家主是你的大哥柳生宗矩,你無權處置這座庭院。”
眼看話越說越僵,易云直接挑破那層窗戶紙,直白地說道:“這些都是秀京兄的借口罷了。”
“你之所以不想讓我變賣這座庭院,實際上是怕富田家得到之后,實力進一步壯大,然后對花院家形成碾壓之勢。所以,就讓我站出來充當棋子,擋住來自富田家的進攻。”
對于易云近乎準確到讀心的剖析,花院秀京并沒有感到驚訝,而是不緊不慢地說道:“我聽人說柳生家的二公子是個不學無術的紈绔,沒想到這才幾日不見就變化那么大。”
接著花院秀京話鋒一轉,說道:“只是我想不明白的是,那么短的時間,究竟是什么原因,能夠讓一個人發生如此天翻地覆的變化。亦或者,現在坐在我面前的究竟是柳生無矩,還是一個死而復生的幽靈。”
易云嘴角輕輕揚起,并沒有直接答復。
唰!
只見一道流星般的光芒在眼前閃過,花院秀京應激性地眨了眨眼睛,等他睜開眼睛,真劍虎眼已經架在他的脖頸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