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云沒有按照約定出發,而是提前了一個時辰。
因為對易云來說,無論花院秀京能否按照約定借來八咫鏡,他都不會放過富田家。
對于生活在奈落城的人們而言,富田家就是一顆不折不扣的毒瘤,他們幾乎壟斷了所有行業,欺行霸市,胡作非為,逼得無數人家破人亡。
當然拔除一顆毒瘤,并不能從根上解決所有問題。
因為在這片黑暗的土壤上,很快就會長出第二顆毒瘤。
但易云沒有心思,也沒有精力管那么多。
他不想當什么救世主盟,他只想快點離開這里。
于私而言,易云奪舍了柳生家后人的身體,鏟除富田家也算是作為回報了。
至此以后,兩不相欠。
呼啦啦!
上百名身穿甲胄手持飛斧,還有盾牌的武士沖出來,將易云團團圍住。
作為刀斧手首領的武官,得意洋洋地說道:“你的劍術再高超,能抵得過飛斧的攻擊么?把他給我剁成肉泥。”
隨著一聲令下,上百只斧頭脫手而出,不同于擁有遠距離攻擊能力的弓箭,飛斧因為笨重的體積,只能在短距離內使用。
但也正是因為其笨重體積,使其擁有絕對的殺傷力。
斧頭與空氣劇烈摩擦,刺耳的破空之聲不斷響起。
易云見狀也不慌亂,而是立身于方寸之間,一手持劍于空中揮舞,巧妙的借助斧頭勢頭,讓其調轉方向予以回擊。
那些刀斧手慌作一團,舉起盾牌擋住斧頭的攻擊。
易云趁勢而上,一腳踏在盾牌之上,身子向上躍起,同時以精神念力溝通天地靈氣,與真劍雷火產生共鳴。
只見劍身上的橘紅色火焰,噌的一聲向上躥起幾丈高。
接著一劍揮出,一圈圈火浪如湖水般蕩起漣漪。
那些武士身上所穿的甲胄因為制作時,使用了大量的毛皮,還有竹片,瞬間被火浪引燃。
因為是靈力所化的火焰,普通的方法很難撲滅。
庭院之中頓時化作一片火海,陣陣哀嚎,聽的人毛骨悚然。
剛才還在叫囂的武官轉身想要逃走,被易云飛身搶到跟前,一劍劈成兩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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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易云一路披荊斬棘,如同殺神一般,沿途所過之處,富田家的精銳盡數被無情斬殺,沒有留下一個活口。
而一直沒有露面的富田山新就藏在庭院深處的宗祠內,與他待在一起的,還有富田家的家眷和稚子。
推開內院的大門,入眼所見盡是一群樣貌稚嫩,身穿盔甲,手中緊握短刀的幼童。
在宗祠的門前,作為一家之主的富田山新解下盔甲和上衣,露出健碩的上半身,在他面前立著一把通體漆黑,散發著詭異氣息的妖刀。
而在他身后的宗祠內,數百顆人頭如同小塔似的堆在一起。
“筑京觀。”
易云感到十分詫異。
將人頭堆成塔狀的行為,名為筑京觀。
在過往的歷史當中,國家與國家之間發動戰爭后,勝利的一方會故意將敵人的尸體堆砌成塔,其用意有二,一是為了震懾敵人,二來則是祭祀上天。
以族人的人頭筑成京觀,實在讓人匪夷所思。
富田山新緩緩抬起頭,露出一雙黑漆漆的眼眶,已經看不出一點眼白。
“是你。”
“沒錯是我。”
易云不敢大意,回話間抽出真劍虎眼,獅子搏兔亦用全力,自己可不想在陰溝里翻了船。
“你這游歷在兩界之間的魂靈,為何來此與我為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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