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山峻嶺當中,一群模樣狼狽的修士躲在山洞里,一個個嚇得面如土色,額頭不停滴落豆大的汗珠。
他們身上沾滿了血漬,胳膊,手臂,大腿上到處都是被灼燒過的痕跡,身上的毛發也微微發卷,臉上被煙熏得烏漆嘛黑,說不出的狼狽模樣。
看著眾師兄妹的悲慘模樣,曾經壯志滿懷的魏琸恨恨地捶了捶地面。
自南疆的蠻族入侵至今,已經過去了數十年時間,在此期間,宗門被毀,師長被殺,同門離散。
過往的太平世界一去不返,他們不僅要躲避來自南疆魔道修士的獵殺,還要防備著那些表面忠良,背地里投靠南疆的邪道修士。
在正邪雙方爭斗的夾縫中,像他們這些只有煉氣修為的低階修士,只能茍延殘喘地活下去。
在這個混亂的時代,低階修士的日子并不比凡人好到哪里去。
來自南疆的各大魔宗門下弟子,最喜歡將他們當做爐鼎修煉魔功,其中又以巫蠱魔宗最甚。
巫蠱魔宗的弟子常常以修士的身體當做煉蠱的溫床,而且在煉蠱的過程中,修士能夠清楚地感受到心肝脾肺腎等內臟,被蠱蟲一點點蠶食。
所以很多低階修士遇到巫蠱魔宗的弟子,會選擇自殺的方式,結束自己的生命。
\\\"魏琸師兄,這次我們還能活下去么?\\\"兩名女弟子抱在一起哭唧唧道。
另外一名男弟子頹喪地說道:“那毒火門的筑基修士根本不是我們能抗衡。這次我們只怕兇多吉少了。不過大家能夠死在一起,黃泉路上也不孤單。\\\"
此話一出,眾人心情皆是無比的沉重。
魏琸眼神堅定地說道:“稍后我去引開那毒火門的筑基修士,你們趁機逃到北方的正氣道盟所占據的一處據點,晾那廝再猖狂,也不敢冒然進去。”
那名女弟子哭著問道:“那魏琸師兄你呢?”
魏琸深吸一口氣,強行擠出一絲笑容,“當年師父為了掩護我們,不惜選擇自爆,替我們爭來了十年的時間。你們喊了我那么多年的師兄,現在輪到我來做些什么了,不然怎么對得起師父過往的教誨。”
說罷,魏琸起身沖出洞府,化作一道殘影,消失在視野當中。
洞內的眾人一個個沉默不語,他們既沒有這份膽氣,也沒有赴死的決心,所以只能選擇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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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隆隆!
一團團墨綠色的火球在空中飛舞,如同充滿靈智的毒蜂,死死地追在一道年輕身影的后面。
那道身影不是別人,正是選擇只身犯險,為同門手足爭取一線生機的魏琸。
而驅使那些火球的則是一個禿頂老者,踩在一只葫蘆上,漂浮在半空,俯瞰著下方四處逃竄的獵物。
法力消耗殆盡,只能在地上狂奔的魏琸,腳下不知被什么東西挎了一下,直接一頭栽倒在地上。
他瞥了一眼,發現腳下不知什么時候,多了一具察覺不到氣息的尸體。
與此同時,那些墨綠色火球趁勢追了上來,將其圍做一團。
魏琸暗道一聲:“真是天要亡我。”心情自是無比的失落。
禿頂老者踩在葫蘆上,笑呵呵地說道:“小子只要你肯說出其他人的下落,老夫不僅可以考慮饒你一命,甚至收你為徒,也未嘗不可。”
魏琸毫不客氣,揭穿對方的真實面目,“綠焰老魔,縱使你巧舌如簧,也休想欺騙于我。你們毒火門早就投靠了南疆的魔宗,淪為異族的走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