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霞滿天,一艘體型巨大的寶船靜靜地行駛在茫茫云海之中。
甲板之上,易云一襲白衣,背手而立,眺目向遠處望去。原本高空罡風甚急,此時卻偃旗息鼓,竟連他的衣袖都未曾拂起。
在那云海的盡頭,一輪大火球從遙遠的天際徐徐升起。
耀眼的金色光芒,播撒在云白色的船體之上,熠熠生輝,仿佛一頭白鯨遨游于云海。
蘇沐站在易云身后,同樣心生感慨,以她結丹期的神通和法力,根本無法在罡風層中飛行。
對于元嬰修士卻是再尋常不過的事情。
作為劃分低階修士與高階修士的分水嶺,能否煉成元嬰將決定一名修士,能否觸摸到那虛無縹緲的無上仙道。
二人此行的目的地,喚作平陽國,位于大陸東南。
整個國家絕大部分疆土屬于丘陵地帶,地勢東北高、西南低,背山面海,東北部為中低山地,中部是丘陵盆地,南部為沿海沖積平原,境內河流水系發達,大小河流眾多。
也正是因為其特殊的地理環境,造就了平陽國的富饒和美麗。
每逢初春時節,平陽國的王族都會在京都舉辦百花盛會。
屆時各地的官紳和富商將會拖家帶口,帶著或是苦心收集,或是精心培育的奇花異卉來到王都,以期奪得花魁之名。
凡奪得花魁之名者,不僅能夠得到金銀珠寶一類的賞賜,此外家中若是有適婚男女,甚至有機會得到王室的青睞,從而一步登天。
寶船行駛了半日,下方的大地變得郁郁蔥蔥起來,一個巴掌大小的灰白色建筑物出現在視野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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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沐運轉紫極仙瞳,一座東西寬七百余丈,南北長九百多丈的巨城出現在眼前。
在那巨城正中還有一座內城,內城前方是一片氣象莊嚴的宮殿群,后方為一座巨大的坊市,左側建有一座九層樓高的廟堂,右邊則是一片空曠的廣場,中央矗立著一座巨石祭壇。內外二城,規模宏偉,街道規整,設施完善,嚴格遵循九經九緯建造,一派天子氣象。
“想必下方那便是平陽國的王城了,區區凡人城池歷經百年戰火還能保持這般繁華景象,實在讓人匪夷所思。”蘇沐對此感到不可思議。
畢竟,在這百余年時間當中,整個安南大地,無論是修仙宗門,還是世俗王朝,久經戰火的荼毒。
正所謂你方唱罷我登場,反認他鄉是故鄉。風水輪流轉,明年到我家。
宗門的消亡,王朝的更迭,如走馬觀花一般。
易云心中念頭一動,巨大的寶船緩緩停了下來,看著下方的城池,解釋道:“此城不僅是平陽國的王城,同時也是新晉七宗之一澹臺宗的祖地。澹臺宗的老祖也是平陽國的開國皇帝。”
“當了皇帝還能修仙?”蘇沐驚訝道。
易云呵呵一笑,饒有趣味地道:“這世上的玄奇之事,能人異士,又豈是三言兩語能夠說得清的。”
根據蒲杰探聽來的消息,這位澹臺家的老祖年少時出身于一個貧寒的底層農戶,家中兄弟眾多,機緣巧合之下得到一口仙劍,從而踏上修仙之路。
作為家族有史以來第一個修士,澹臺家老祖披荊斬棘,歷經無數生死考驗,最終煉成元嬰。
并且在此之后不聲不響地蟄伏了足足兩百年的時間,才借著中土與南疆博弈的空隙,乘風而起,龍躍九天。
聽易云這樣一說,蘇沐仔細琢磨了一番,頓時心中一驚。
“那豈不是說,這王城被澹臺家經營了幾百年,早已固若金湯,若是冒然進去,只怕是插翅難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