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出東方,朝霞滿天,易云立于一座絕峰峰頂,迎著云海之間的那輪大火球,呼吸吐納日月交替所降生的第一縷元氣。
沒有了凡塵俗物纏身,現在的他終于可以靜下心來修煉。
經過反復的提煉,那股純粹至極的元氣,在經過大小周天的運化,最終被丹田之中的元嬰一口吞進腹中。
像是這樣的苦功,易云退位后,堅持了一甲子之久,雖然法力相較以往變得更加雄渾充沛,但是修為境界卻是沒有絲毫的進境。
伴隨著時間的推移,易云越覺得擋在自己面前的那堵巨墻是那么的難以逾越。
對于擁有千載壽元的元嬰修士而言,易云至今還不到三百歲,按理說還有著大把的時光可以等待。
但修行就像是逆水行舟,要想從元嬰過渡到化神,其中艱難險阻可想而知。
易云必須給自己留下足夠多的時間作為緩沖。
這世上能夠煉成元嬰的修士并不在少數,但是能夠成就化神的卻寥寥可數。
即便是中土那些存續了數千年的強大道門,除了功參造化的創派祖師,以及一些力挽狂瀾,再造門派的中興之祖外,后世的徒子徒孫當中罕有人能夠修成化神。
自古以來,修煉一道又被稱為神仙之道,修士的最終夢想便是成為千劫不毀,萬劫不滅的神仙之體。
而練就化神便是最關鍵的一步。
正當易云為此感到郁悶之時,頭頂的云層傳來一聲嘹亮的鳳鳴,接著落下一道威嚴的身影,來人正是妖凰景星和。
“前輩終于來了。”易云笑道。
景星和面若寒霜,沒有好氣道:“本座此次前來所為之事想必你應該清楚。希望你最好不要言而無信。”
易云點頭示意,接著伸出右手,一團火光自掌心緩緩升起,然后化作一顆乳白色的石胎。
此物正是當年他在天狼山遺跡所得的那枚石胎,關于石胎的真正來歷至今仍然是一個謎。
當日雄踞大海的金烏派便是因此物而覆滅,白日烈和云天舒說其是禍胎,是不祥。
后來此物被易云所得,借助其恢復靈蘊,并數次脫離險境。
對易云來說,這塊石胎是真正的圣物。
“答應前輩的事情,我自然會遵守諾言。不過在此之前,在下還有一件事情想要問明白。”
望著易云掌心的圣胎,景星和的眼神當中流露出火熱之色,語氣陡然變得森冷起來。、
“你想知道此物的來歷?如果我真的告訴你,你還愿意給我么?”
易云搖了搖頭,說道:“晚輩想問的并非關于石胎,而是目前修行所遇到的瓶頸。”
景星和聽后神色緩和了一些,用目光掃視對方,略微感到有些吃驚。
短短百年時間修為就已經達到元嬰中期,此等天賦絕非常人所能及。
但是轉念一想又不禁釋然。
能夠得到圣胎認可之人,又怎么會是平庸之輩。
“這小子究竟在耍什么花招?不過現在還不是撕破臉皮的時候,姑且看他想干什么。”
景星和背手而立,將目光從圣胎上移開,故作高深道:“你是想問修為到了元嬰中期,為什么遲遲不進,是不是覺得眼前似有萬丈鴻溝無法逾越。”
對方此話一出,瞬間引起易云的注意。
“看來我果然沒有猜錯,這老妖怪肯定知道些什么?”
景星和笑道:“這里面本來也沒什么玄機,就算告訴你也沒什么大不了。不過直到現在本座也沒有看到你的誠意。”話外之意不言而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