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對方如此為難,易云便知道可能另有隱情,于是有些不悅地說道:“你盡管說便是,你我師徒之間不必藏著掖著。”
即便這般說道,蘇沐還是有些不愿開口,最終在易云的逼迫下,才愿意道出實情。
“我聽人說,蒲杰師兄不知何處尋了一個道侶名叫姚仙兒,那女子姿色動人,而且精通雙修之法,蒲杰師兄喜歡得緊,事事都對其言聽計從。”
“最近一段時間,更是閉門不出,不與外人接觸。原本由他負責的長生殿也因為缺少主事人一度停擺,好在有其他師兄暫時接手,才沒有惹出太大的亂子。”
易云只聽了一半,氣便不打一處,對于這名弟子屬實失望透頂。
如今的轉輪宗表面上一片祥和,暗地里卻是風起云涌,自己手下卻沒有可用之人,不然也不會重新啟用被廢黜的魏琸。
相比較那些背景復雜的新入門弟子,易云還是更愿意相信隨他一同歷經艱難險阻的蘇沐等人。
正所謂衣不如新人不如故。
可奈何這些弟子沒有一個讓他省心的。
“朽木不可雕也,就且隨他去吧。倒是你萬萬不可懈怠了修煉。”說完翻掌取出一枚碧綠的珠子交到蘇沐手中。
感受到珠子當中所蘊藏的純凈元氣,蘇沐覺得好像有一股暖流流轉全身,就連精神也變得振奮起來:“師父,這是何物?”
“這是孤月上人畢生修為的結晶,我本想等你磨煉些時日,再把此物交給你。如今風雨欲來看來是等不及了。”
“你將宗內事務全部交由冉昱,連穆,曲風三人打理,爭取盡早凝結元嬰。只要你能夠凝結元嬰,到那時任憑他們有天大的能耐,也掀不起什么風浪。”
蘇沐猶豫了片刻,又將珠子雙手奉回,同時正色道:“我已經得了五行元氣和太一丹經,徒兒自信即使沒有這珠子,也能依靠自己的力量凝結元嬰。”
易云深知這位弟子的脾氣和秉性,對方是個極為好強之人。但是今時不同往日,經過長達百年的戰亂,這片天地已經很難蘊生出元氣,想要打破末法時代的魔咒,其中的難度可想而知,于是沉聲道:
“你可要想好,這顆珠子里的元氣,經過為師數十年的淬煉已極為純凈,只要你將其吸收,便能輕松突破瓶頸,煉假成真,成為元嬰修士。”
蘇沐目光堅定地說道:“若是事事依靠外力,那么修行還有什么意義?徒兒不想一輩子做籠中的金絲雀。要做就做翱翔云端的鵬鳥。”
任憑自己如何勸說,蘇沐始終不愿收下,易云知道此事強求不得,只好就此作罷,同時心中隱約有些擔憂。
常言道:極剛易折。
此女的性子如此剛烈,恐怕遲早會在這上面栽個大跟頭。
可是轉念一想,或許是他這個做師父的干預的太多。
天道蒼蒼,人道茫茫,每個人都有屬于自己的修行之法,腳下的路只有親自走過,內心才能有所收獲。
作為這些后輩的護道者,自己所做的應該是指正缺失,規避無法應對的風險,而不是凡事橫插一手。易云自嘲似地笑了笑,沒想到自己會在這種事情上確實是陷入了知見障。
于是師徒二人便不再此事上糾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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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后蘇沐又說出另外一則十分重要的消息。
在不久之前,有一伙來歷不明的修士,曾經暗中偷襲玄心宗。
玄心宗宗主靈羅以一敵三,苦戰了許久方才擊退了那伙賊人。但代價就是玄心宗有近半建筑被毀,門人弟子死傷多達數百人。
更為關鍵的是,那伙賊人所使的功法,竟與轉輪宗的秘傳功法同出一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