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心宗
一座通體銀白的大殿當中,宗主云羅端坐于白玉蒲之上,在其身后一尊玲瓏寶塔散發盈盈清輝,塔身內部端坐九尊神只,臉上無喜也無悲,似乎正在凝視著下方的蕓蕓眾生。
在云羅身旁各自坐著兩列修士。
其中一列以女子為主,當中有老嫗,有婦人,亦有妙齡女子,身上服飾皆為清一色的白色長衫。
另外一列皆為壯年男子,著一襲黑衫,面部棱角分明,眼神之中殺氣騰騰。
此時兩列人馬正為是否要出兵征討轉輪宗爭論不休。
即使眾人心中都清楚,此次偷襲之人并非出自轉輪宗,但是他們仍然有著不得不戰的理由。
只聽坐在最前方的一名老嫗說道:“雖說那伙賊人被宗主擊退,但保不齊他們會不會卷土重來。更何況,此事與轉輪宗并無瓜葛,就這樣貿然出兵征討,只怕中了敵人的奸計,到時腹背受敵,進退兩難。”
對過的一個臉上白凈無須,目光陰狠的中年男子據理力爭道:“此事雖不是轉輪宗所為,但保不齊姓易的會不會投懷送抱。說到底他們同出一脈,萬一勾結在一起,到時難受的就是我們了。”
老嫗問道:“就算真的如你所說,現在以我們玄心宗的實力,真的能夠滅了轉輪宗么?”
“且不說那易老魔這些年功力進境如何,自從其弟子蘇沐接任宗主之位后,表面上采用綏靖之策向我等納貢稱臣,說是為了打通商路,實際上早已把眼線插到了我們北方三宗境內各處。”
“如果現在冒然開戰,到時最先亂的不是他們而是我們。更何況,這些年轉輪宗一直在招兵買馬,實力早已今非昔比,真要打起來勝負還在兩可。”
“丁婆婆,我知道您資歷老,看事情深謀遠慮,可眼下正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易老魔的北進的野心世人皆知。”
中年男子兇相畢露道:“以往我們師出無名,現在我只需對外聲稱,轉輪宗背棄道義,悍然向我們出手。然后再聯合岳麓,鬼煞兩派,集結全部兵力,一舉滅掉轉輪宗,到時候南方十國盡在掌握,則大事可成。”
丁婆婆冷哼一聲道:“按照你的意思,是我老婆子倚老賣老了。我且問你,如果我們三宗全力攻山,那么北方的留仙派交給誰來防守?”
“這些年成師道遠交近攻,早已穩定住局勢,在他的幫助下,后輩弟子當中有幾人更是煉成了假嬰。”
“如果真的陷入進退兩難的境地,我們這些年的心血,豈不是要付之一炬。”
對過的中年男子一時啞然,作為主戰派,他想做的就是滅掉轉輪宗這個眼中釘肉中刺,完全忽略了留仙派的存在。
同一列座次排在第二位,一個留著三縷長須的男子開口道:
“當年留仙派與轉輪宗結盟,不過是為了求存所做出的權宜之計罷了。不要忘了當年公孫勝白之死,全都拜那姓易的所賜。我就不信那成師道會將殺父之仇拋之腦后。”
“與其小心翼翼地提防,倒不如直接拉對方下水。”
丁婆婆眼睛微微瞇起,問道:“你到底想說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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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嘿嘿笑道:“我想說的是,我們不如直接拉留仙派入伙,一起瓜分了轉輪宗。”
“你怎么確定,對方一定會答應你的要求。萬一留仙派把這個消息告知轉輪宗。到時候被動的就是我們了。別忘了他們可是定下了攻守同盟的約定。”
中年男子接過話來,“所謂的盟約不過是一張廢紙,修士眼里何來的道義,有的只是利益罷了。”
丁婆婆氣急,在其身旁的一位模樣端莊的婦人反駁道:“你這是什么歪理?正所謂亂世逐利,盛世求道。倘若真的沒有道義可言,你又如何保障我們的盟友不會臨陣倒戈?”
“據我所知,成師道遠比我們想的精明,他又怎么做出如此折損身份,被世人譴責的事情。”
正當兩方人馬唇槍舌戰之際,一直閉目養神的宗主靈羅突然開口,雙方頓時禁語,無一人敢再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