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至夜半時分,九天之上已是星斗滿天,武始湖上卻依舊是愁云慘霧,沒有半分光亮。山中不時傳來幾聲怪嘯,讓人不由得毛骨悚然。
借著夜色的掩護,易云悄然來至湖心,在那里有著一座橫跨方圓十里的大陣,正在默默運轉著。
“看來這就是那些人口中的六祈仙科大陣。”作為淫浸陣法一道的高手,易云只是掃了一眼,就給出自己的評價。
“這陣布置的倒也精妙,只要獵物進入其中,陣法就會形成一個特殊的域場,不僅能夠不斷削對方的力量,還可以分解法術攻擊,轉化成維持陣法運轉的能量。”
“就算是煉成假嬰的修士,一不小心進入此陣,怕是也難以逃脫生天。”
“只是此陣卻存在著一個致命的缺點,那就是布置在壬水位的陣旗,只是使用了一桿土屬性陣旗。使用土屬性陣旗本意是為了鎮壓,防止獵物借此逃脫。”
“可是他們卻忽略了這片湖澤所蘊藏的豐富癸水精氣,相比之下那一桿陣旗的作用小的可憐。一旦那怪發現了這一點,等待幾人就是一場單方面的屠殺。”
易云心里想到:“若是圍獵失敗,這些人必定對外求援,索性好人做到底,就送他們一場造化。”于是抬手打出一片土黃色陣紋,那些陣紋悄無聲息的沒入位于壬水位的陣旗之中。
那桿泛黃的陣旗陡然爆發出明亮的光芒,好在易云提前布下了欺天陣紋隔絕了氣機,岸上之上并未察覺到絲毫異樣。
在做完這一切之后,易云用指尖劃破指腹,一滴猩紅至極的鮮血,從空中緩緩滴落到水中。
那滴鮮血落入水中,并未被湖水溶解分散,反而凝聚在一起,向外散發出一股灼熱的氣息。
肉身修煉到易云這般境界,即便只是一滴血所蘊藏的生命精氣,便遠遠勝過數千稚童。
幾乎是在同一時間,藏在武始湖下方的那怪也敏銳地嗅到了易云血液中所蘊藏的磅礴氣血,只是卻遲遲沒有做出回應。
靈智已開的它深知這滴血的主人是何等的強大。
它迫切地想要得到這滴血,卻不想因此丟掉性命。
“這畜生還真是狡猾,不過我看你忍到什么時候。”易云身形直接沒入云霧之中消失不見。
他自信對方無論如何也無法抵擋,那份源自靈魂深處,名為貪婪的誘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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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岸邊,李清婉伸手攔住卓不凡的去路:“世兄想要到哪里去?”
“趁著月色到山外走走看看。”卓不凡說得十分淡定從容。
“世兄是想去山外抓那些孩童來當誘餌吧。”
面對李清婉的質問,卓不凡也不再遮掩,索性直接承認:“世妹,你妙音門與我靈劍宗本就世代交好,我對世妹你更是早已欽慕許久。我知道你不愿做那些骯臟齷齪的事情。所以就由我代勞好了。”
“正所謂成大事不拘小節,不過就是犧牲了一些凡人家的孩子罷了。事后給些補償,讓他們再生一個就是。”
李清婉聞言,被氣得肺腑快要炸開,臉色頓時冷了下來,“敢問卓兄可是父母生養。”此時李清婉對卓不凡的稱呼已然發生了變化。
卓不凡卻未知未覺,只覺得有些莫名其妙,答道:“這是自然。”
李清婉道:“我等雖然得了些機緣,踏上這修行之路,但同樣是父母生養,本質上來說,與那些凡人并沒有什么不同。為了一己私欲,就要同類相殘,那么我們修的究竟是仙,還是魔?”
對于這番言論,卓不凡極為不認同,于是說出心中所想:“世妹為什么到現在,你還沒有清醒過來,你可知道我們踏上究竟是怎么樣的一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