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云功力大漲之后,以羲和神爐的威力,只消片刻功夫,便將二人徹底煉成了飛灰。
與千雪纏斗的三人見此一幕,眼皮止不住地狂跳,頓時被驚出一身冷汗。
身為道門天驕,地位是何等的尊崇,以他們的修為和實力,無論走到哪里都會受萬人敬仰,是足以開宗立派的祖師級人物。
可易云卻說殺便殺,根本沒有絲毫的顧忌,曾幾何時有人敢如此猖狂。
來不及多想,三人迅速與千雪拉開距離,果斷捏碎由化神修士親手煉制的傳送符箓,身影在空中一陣扭曲,然后消失不見。
“算你們三個識趣,不然本姑娘非宰了你們不可。”千雪冷哼一聲,轉過身飛到易云身旁,說道:“你這回真是闖下了潑天大禍。你殺了鼎玄老兒的弟子和后人,那老東西絕對不會輕易放過你。”
易云自信道:“若是先前我還會有所顧忌,但是現在不會。”
“為什么?”千雪問道。
“你雖然一只腳踏進了神道領域,但是與那些經歷雷劫洗禮,能夠做到永不退轉的老怪物比,這之間的差距可是差著十萬八千里。”
易云解釋道:“我之所以這樣說,并非因為自大,而是我能感覺到這片天地對化神修士是何等的殘酷。”
“此話何解。”千雪有些疑惑。
易云有些唏噓道:“如果把化神修士比作一條大魚,那么我們所處的世界,就像是一片淺淺的水洼,蕓蕓眾生不過是水中蜉蝣。”
“往往大魚只是翻個身,便會引得天翻地覆,水花四濺。而且這里的大魚可不止一條,他們各自占據著自己的地盤,一旦抓住機會,就會想著旁邊的大魚擠上岸,以此獲取更大的生存空間。”
千雪眼眸之中泛起一絲精光。
“你的意思是說,那些化神期的老怪物彼此間也在暗中較著勁,為了不被他人趁虛而入,非是到了生死存亡的關頭,否則不會輕易出手。”
易云望向遙遠的北方,方才煉化玄微子和靈羅,他從兩人的記憶當中獲得了諸多關于中土的秘聞。
大荒之丘,靈界路引,建木碎片,上界使者,仙人顱骨,一樁樁一件件,讓人震驚之余,既興奮又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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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隔千里之外的一座湖泊旁邊,倉皇逃走的三人再次聚集在一起,只聽其中一人說道。
“那家伙竟然殺了玄微子,還有鼎玄道尊的后人,他難道是瘋了么?難道就不怕招來無窮無盡的報復。”
“那家伙一定是瘋了,他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瘋子。”另外一人情緒失控地說道。
“未必是他瘋了,而是我們錯了。我們嚴重低估了他,也錯估了自己。現在普天之下能夠殺他的,除了各家各派避世不出的化神老祖,你我還有誰是他的對手?”
說話那人嘆息一聲道:“或許是我們眼界太窄了,這世上能人異士遠比我們想象的要多。”
“相比廣闊的修仙世界,即使中土也不過是一眼枯井。是我們的自大,蒙蔽了我們的雙眼;是我們的愚昧,讓我們失去了對死亡的敬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