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薇一直睡到上午10點才醒。
醒來時,她伸了個大大的懶腰,盯著窗外的雨珠發了好久的呆才終于翻身起了床。
房間里很干凈,昨晚立在床尾的木椅也回到了本應待著的地方。
空氣里彌漫著濕潤的空氣,掩蓋了昨晚留下的所有味道。
仿佛什么也沒發生,當然,也仿佛誰也沒來過。
不止是自己的房間變得干凈整潔了,被野豬“肆虐”過的客廳和廚房也變得整潔如新。
坐在沙發上喝茶的福爾摩斯若無其事地朝她打了個招呼,有那么一瞬間,艾薇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又回到了吸血鬼領主的意識空間。
直到拿著紅皮書的約書亞下了樓梯,艾薇才終于放下了心。
約書亞的雙眼烏青,神智也昏昏然地模糊不清,顯然昨天熬了個大夜。
“嗯?”
他站在客廳中心,疑惑的悶哼從鼻子里沖了出來。
約書亞環視了大廳一周,隨后將視線定格在了福爾摩斯身上。
“你好厲害呀,福爾摩斯先生……”
“嗯?”
福爾摩斯同樣回了個疑惑的悶哼。
“不是你收拾的嗎?”
約書亞搖了搖頭,又將視線轉向了艾薇。
“你好厲害呀,艾薇同學……”
艾薇聳了聳肩,輕輕搖了搖頭。
“是你吧?”
報紙“唰”地被拉下,發出的“垮垮”響聲讓艾薇和約書亞都嚇了一跳。
福爾摩斯慢條斯理地折著手中的報紙,咖色的雙眼緊緊盯著艾薇。
“你昨天去了兩次浴室,睡衣換了兩套,床單換了一套,相隔的時間也僅僅只是一兩個小時而已,你身上的氣味也不同了,哈德森太太不會購買花香和土味的香皂……”
“是我干的,對不起,不想告訴你們是因為我謙虛。”
艾薇搶先斷了福爾摩斯的話,這個時候,不管是野豬還是野鴨還是野螃蟹干的都不重要了。
“哦哦……你真厲害,艾薇同學……”
“誰干的?說什么?我的房子怎么了?”
哈德森太太嚴肅的聲音在此時闖了進來,把房間里的空氣都嚇得流動不了。
雖然她的人小,可她的聲音卻堪比草原上的小鷓鴣,在整條街都相當有號召力。
“哈德森太太我……我好餓!”艾薇嚇得磕巴了起來。
“艾薇偷偷用你在漢密爾頓百貨買的那個特別貴的貴婦香皂洗澡,還用了兩次!”福爾摩斯說得最流暢。
“不是我干的。”約書亞在最后慢悠悠地說道。
一時間,三個“孩子”都立正在了哈德森太太面前。
每個人的神色都異常緊張,仿佛在等待一場即將來臨的雷霆審判。
哈德森太太怒睜著雙眼,在三人的臉上來回掃視,好想要把內心深處全部看穿。
終于,掃視到艾薇的臉龐時,哈德森太太的態度一下子軟和了起來。
“我的小甜心呀,是不是昨天太熱了,今天給你換床薄點的被子哈!”
哈德森太太握了握艾薇的手,隨后轉身看向了最遠的福爾摩斯。
就是那么個眨眼之間,她的臉色突然晴轉了雷暴雨。
“我那香皂本來就是給艾薇買的,她是女孩子,當然要愛干凈了,洗兩次怎么了!用得著你來管!”
“還有你們二樓那浴室,我都不愿意說!我就算養條狗,那條狗用的浴室都比你們整潔干凈!”
“大晚上不睡覺,偏要聽女孩子半夜洗了幾次澡?這話說出去都沒人羞著聽,你你你……”
說著說著,哈德森太太怒從心頭起,一把收了福爾摩斯手中的報紙,橫瞪著眼轉向了瑟瑟發抖的約書亞。
“哦,約什!我的好孩子,看你這黑眼圈,昨晚沒睡好嗎?是不是太熱太悶了?”
完全不同于剛才的語氣,哈德森太太又變得溫柔了起來。
“哦……我……我昨天做……做噩夢了……”
約書亞撓撓頭,面對忽然的關心,他變得有些緊張。
“哎呀,可憐的孩子!”
哈德森太太摸了摸約書亞的臉龐,眼里滿是擔心和憐愛。
“要不你還是上去多睡會兒覺?外面還下著雨呢,商場什么時候都能去,我也不是非要你來陪……”
“可是我餓,哈德森太太……”
艾薇忽然現身,嘟著嘴含著淚,委屈地看向了哈德森太太。
“餓了就吃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