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
會議室里又陷入了沉默,思考的轉輪在雨幕中絲絲作響,夾雜著些許厲害的風聲。
“我不覺得他們是好人。”
這時,艾薇忽然出聲打破了寧靜。
“朱先生,你不是被他們關在船底牢獄受盡了折磨嗎?”
“他們殺了你的侍從,隨意地拷打你,不給你飯吃,還不把你當人……”
“他們本來就打算殺了你,擁立他人為王……”
艾薇的語氣很輕,卻將朱先生欲反駁的話語通通壓回了心里。
“他們對你做出如此出乎意料的事情,你還認為他們是你原來那些兄弟嗎?”
“只是有可能……至、至少先弄清楚……”
朱先生慌張又小聲地回復道。
“不可能再派人去調查了。”
維克多重重嘆了口氣,他用手指按著太陽穴,低聲說道。
“自從艾薇小姐和約書亞回來后,那邊再也沒了任何動靜,我們的行動顯然已經引起了他們的警惕。”
“既然是商定戰略,就是要努力破開敵人外部的那層殼,把手伸進去攪亂他們的內臟,所到之處非得變成肉醬才行。”
“威脅到倫敦的那些怪物,我們必須剿滅,至于里面的人,我們會盡力……”
“我絕對不同意。”
朱先生黑著臉反駁道。
“朱先生,你我立場不同。”
維克多也默默地站了起來。
“我們是女王欽點的秘密組織,保護倫敦的社會安定是我們的職責。”
“嘛我也每年交了稅啊!華人碼頭不是開在倫敦里難道是開在狗肚子里嗎?”
“他們下一步計劃就是向倫敦開戰,到時候,不管是華人碼頭還是外面的倫敦,里面的人都會死。”
維克多壓低了眉眼,低沉著聲音說道。
“我們能做的,也只是盡量減少人民的死亡,而重點,是剿滅那群危險的海洋生物。”
“華人碼頭里的人一個都不許給我動!”
“朱先生,他們已經危害到了倫敦人民的安全,我必須清除他們。”
“我說了一個都不許給我動!”
“朱先生……”
維克多再未多說一句話,他沉下臉,看向朱先生的眼里滿是不可退讓。
而反觀朱先生,他怒從眼出、雙眼通紅、青筋爆突、滿臉發紫。
艾薇看見他伸到底下的雙手握緊了拳頭,渾身都在發著停不下來的顫抖。
他死死盯著維克多,也絲毫不愿退卻一步。
空氣中彌漫了火藥味,這樣的狀態,恐怕不過一秒,兩人的戰斗便要一觸即發。
“朱先生……”
“維克多先生……”
女士們紛紛感覺到了氣氛的不對,艾薇和貝爾站了起來,不約而同地扯住了兩人的衣衫。
“我告訴你,英國人的走狗!”
朱先生拼命壓住火氣,咬著牙恨恨地對維克多說道。
“華人碼頭,老子管的!稅,老子交的!英國和中國的通航,老子開通的!”
“要不是你們英國人非得在我們中國賣那些要了人命的藥,我們至于逃到倫敦,至于落得這樣的下場嗎!”
“我告訴你們!他們一個都不能少!你們這些沒本事的東西,救幾個人都不能救,一個小小的碼頭都保全不了,你們還保衛什么倫敦!保衛什么了不起的女王!”
“怎么?是嫌錢少嗎?還是你們根本就不是什么厲害的人物!”
“我們不是什么厲害的人物,我們并不能負責華人碼頭里的傷亡程度。”
維克多鎮定自若地回復道,殊不知這句話成為了朱先生爆發的導火索。
“我日你奶奶的腿!”
“哎哎哎!”
“朱先生!朱先生!”
“快攔住他呀!”
朱先生氣急敗壞地朝維克多沖了過去,可他剛碰到維克多的毛領,朱先生便被頻出的藍白冰塊凍了個全身。
“都不許管他。”
維克多揮手叫停了欲上前的貝爾和希爾達,平靜的眼神緩緩落在了倏然站起的艾薇身上。
他懶懶地坐了下來,右手彎曲頂住了腦袋,慢慢啟唇:
“艾薇小姐,朱先生現在不便談判,作為華人碼頭的代理人,您還有什么要說的話嗎?”
維克多的語氣如平常一般輕緩,可里面透出的寒意絲毫不減立在艾薇身邊的那具冰雕。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