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舊是先前的那片大海之中。
剛剛沉寂下來的老烏龜,蔚藍色的雙瞳,再一次睜開來。
他的目光向著天霜魔宗的這個方向看了過來。
眼中有著一抹震驚。
身上那魔神級的氣勢都忍不住升騰了起來。
“居然真的徹底被他收了去了嗎?這應該不是極樂凈土的能量吧?到底是哪個環節出錯了?”
自語時,老烏龜身上忽然有著一種蔚藍色的光芒閃耀。
隨即那個駝背老者的形象,出現于海底,他拄著拐杖,一步踏出便是直接離開了這片大海。
“終究還是需要我親自跑上一趟,真是偷不了半點兒的懶啊。”
看起來蘇驚蟄這一次只是收取了一條河流。
但其中能夠產生的因果,卻也只有老烏龜他們這等存在最為清楚。
自是萬萬不敢有絲毫的大意。
另一邊。
天霜魔宗的腹地。
一座隱秘的冰山之上,蝕日神君和天煞依舊相對而立。
此時二人身上的氣息盡皆收斂了起來。
默默的看著方才藍色河流所在的位置。
看到凜冬宗主依舊在那個位置發狂,他們嘴角皆是有著一抹笑意升騰。
甚至帶著些許的快意。
“如若我所料不差,這等河流是遠古的那些命脈。
失去任何一條,或許對他們那一方的打擊都是無比之沉重。
而蘇驚蟄他們只要能夠將其收進極樂凈土里面,極樂凈土或許便是能夠丈之以更進一步。
既然左護法擺明了要咱們倆不好過,那么接下來我倒要看看他們該如何收場。”
蝕日神君語氣之間有著些許恨恨不平。
眼底閃爍著某種神異的光芒。
聽得此言,天煞眉頭再次皺了起來。
先前他是跟蝕日神君一條路走到黑。
而現在,事實上他們也已經是徹底地綁在了一艘戰船之上,誰都不可能中途下來了。
但這件事情他仔細想了想之后,卻總感覺好像哪里有點不太對勁。
“此前我曾得到一些消息,你的后世子孫,也即是摩羅界如今實際的掌控者,天火家族。
似乎是有著一個小丫頭跟蘇驚蟄的關系極近吧?”
說這話的時候,天煞雙眼微瞇。
語氣之中顯然有些不善。
枉他為半步魔神的頂尖強者,到現在他才突然反應過來,好像蝕日神君本身跟蘇驚蟄就有著巨大的因果。
這老家伙是完全有角度站在蘇驚蟄那邊的。
而此番無疑是將他天煞給拖下了水。
聽得此言,蝕日神君撫了一下下巴。
臉上竟是有著一抹不太好意思的神色。
“這…我倒是并不太清楚,從始至終咱們不都只是為了出一口心頭的那般怨氣,不是嗎?
到了咱們這等境界,如若心中有怨,想要更進一步,可就不那么容易。”
縱然表情已經有些出賣,但蝕日神君明面上卻是不可能會承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