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恒。”
兩人之間安靜了一會兒，東懷月忽然說道：“如果明天就是末日，你還有什么心愿為了？”
秦恒想了想：“沒到源境算不算？”
她笑著搖頭：“不說修行方面，只說生平遺憾。”
秦恒又一想，搖搖頭：“沒有遺憾了。我的人生足夠美滿，縱然明天天地破滅，宇宙腐朽，我也會陪著家人欣賞那最后一刻的景象。”
“真好。”東懷月目視遠方，帶著一份羨慕。
“你呢？你的遺憾是什么？”秦恒問她。
她輕撫懷中女娃的小腦袋瓜，回道：“正如你之前所說，太孤單了。這輩子一直癡迷修行，直到了有了時一才體會到家人的溫暖。不過還好……我還有十萬年，可以好好彌補這份空缺。”
聽到這話，秦恒發自內心的笑了。
她終于還是做了一回普通人。
看著此刻懷抱女兒，遠往湖光與落日的時光女神，秦恒心里似有話講。
但他沒說。
關系太熟了，有些話反倒不適合開口。
“好好珍惜這段時光。”他說道。
存亡之戰沒有退路，希望她不要將遺憾延續至最后。
東懷月嘴角揚起：“其實，我也可以貪心一點，將這時光無限延遲。縱然毀滅就在下一刻，那也永遠是下一刻。”
時光法則的魅力就在于，宇宙內的時光是她可控的一種距離尺度。過去和未來，如同一條河的上游和下游，任她遨游。
不過到了他們這個境界，用時光的玩法去滿足自己，其實也只是自欺欺人而已。
秦恒沒有多言，一步邁出，身影淡化。
小時一看著秦恒離去的方向，眼珠子轉了轉，問道：“母神，你為什么不和秦叔叔在一起？”
東懷月啞然失笑：“你個小丫頭跟誰學的？秦叔叔是母神的小跟班，我怎么可能和他在一起？”
小時一戳了戳手指：“可是這個宇宙只有他和你最般配……”
東懷月捏了捏小娃娃的臉蛋：“若是般配就要在一起，那人世間就無需區分關系親疏了。每個對手都勢均力敵，每個共事的朋友都門當戶對，你讓大家怎么選？”
“對呀，我看很多人成親都是在共事的人、身邊的人里面挑的，難道你們是神就不可以？”時一還是不懂。
東懷月解釋道：“朋友和愛人是不同的，我和你秦叔叔可以并肩作戰，可以交托性命給對方，但卻沒辦法像夫妻一樣摟摟抱抱。你啊，就別瞎摻和了，母神只是需要一些親情來填補心中的空洞，要是多了個丈夫，我會煩死的。”
“親情……那好吧。”時一點點頭，好像理解了過來，并且好像下定了某種決心。
“寶寶在想什么呢？”東懷月問她。
時一回道：“我以后要娶好多好多男人，生一大堆的孩子，讓母神也像秦叔叔一樣，體會到兒孫繞膝，族群壯大的天倫之樂！”
“哈哈，你這個小丫頭……行，母神支持你！”東懷月笑了，女兒的話好像觸動了她心底的某根神經，果斷贊成。</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