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嘔……呸!”劉舟吐出滿嘴泥屑,顫抖的指尖撫上腫成紫茄子的嘴唇。
充血的眼球死死鎖定那道倩影,沖呆若木雞的保鏢嘶吼:“瞎了嗎?給老子廢了這對狗男女!”
兩名壯漢喉結滾動著向前挪步,金屬扣碰撞聲在死寂中格外刺耳。
“且慢。”
高慶良慶良橫插進來,指尖夾著雪茄輕點:“劉總不妨先聽……”
“聽你媽!”
暴怒的胖子踉蹌起身,西裝沾滿草屑:“今天誰擋道,老子連他祖墳都掀了!”
他太陽穴青筋暴起,當眾受辱的羞憤燒紅了整張胖臉,此刻就算天王老子來了也攔不住他要見血的決心。
高慶良慶良緩步靠近劉舟,刻意壓低聲音說:“鼎華集團高慶良慶良,這位是我東家。”
話音未落,劉舟面色驟變,后頸瞬間滲出冷汗。
作為曾在南市工程打過交道的人,他比誰都清楚鼎華背后隱藏的勢力。
當年那個項目,他連尾款都沒敢追討,此刻望著高慶良慶良身后那位氣定神閑的年輕人,突然意識到自己踢到了鐵板。
“白家的意思……”
高慶良慶良將手掌重重壓在劉舟肩頭,指節微微發力:“周先生說什么,你照做就是。”
這聲量控制在兩人能聽見的范圍,卻讓劉舟膝蓋發軟。當那只手撤離時,西裝面料已留下明顯的褶皺。
此刻劉舟終于注意到周齊身旁的冷艷女子——方才出手狠厲的林心蝶,分明是經過專業訓練的高慶良手。
所有線索串聯起來,他猛地轉身面向周齊,在眾目睽睽下突然九十度深躬:
“方才冒犯了!違約金的事全當沒發生過,我這就撤走所有人。”
圍觀眾人目瞪口呆,梁然然更是驚詫地捂住嘴。
七百萬的債務竟被三言兩語化解,更離奇的是向來跋扈的劉舟此刻如同換了個人,連聲道歉時聲音都在發顫。
誰也沒注意到,林心蝶正悄然收起了藏在指間的特制徽章。
那是某個特殊家族的隱秘標識。
會議室內寂靜無聲,只有周齊指尖輕輕的敲著檀木桌面發出的細微聲響。
他的目光淡淡掠過仍保持鞠躬姿勢的劉舟,最終定格在面色各異的供應商代表臉上:
“山一重工的企業信譽,向來用技術實力說話。既然諸位對研發進度存疑……”
他突然加重敲擊聲:“不如我們玩個對賭游戲。”
眾人尚未回神,年輕總裁已甩出重磅條款:“合約期內若技術壁壘未破,十倍違約金即刻到賬。”
他忽然傾身向前,瞳孔里跳動著危險的火星:“但若我方提前攻克難關——每家需無償轉讓30%股權。”
空氣仿佛被抽空。
梁然然攥緊周齊衣袖,指尖因用力泛白:“現金流根本撐不起這個杠桿!”
她壓低的聲音里帶著顫意。
周齊卻握住她冰涼的手,在掌心輕輕畫了個圈——這是他們兒時約定的暗號。
“信我。”他耳語時的氣息拂過她耳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