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栽贓!”
他喉結劇烈滾動,聲音像是從砂紙里磨出來的:“姓周的早就想取代我在您身邊的地位,那批貨我連見都沒見過……”
尾音卡在喉嚨里——白清鴻突然用槍托重重碾過他發顫的下頜。
白清鴻拇指輕撥擊錘,伯萊塔92f的冷光掠過顫抖的面容:“最后一次機會。”
“白少,我老婆孩子在城南別墅住著,老家父母每月都領您給的養老金。”
高慶良喉結滾動,后背緊貼檀木椅背:“借我十個膽子也不敢造次啊!”
扳機彈簧的繃緊聲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西裝褲襠部突然洇開深色水漬,刺鼻的氨水味混著沉香木氣息在空調風里盤旋。
“砰!”
白清鴻突然用嘴模擬槍響,看著癱軟如泥的中年男人笑出聲來。
他屈起食指敲打對方濕漉漉的臉頰,指節與皮肉相撞發出清脆的“嗒嗒”聲。
“鼎華從三間平房做到上市公司不容易吧?”
白清鴻旋著手槍走到落地窗前,黃流江的霓虹倒影在槍身上流轉:“現在讓周齊坐你辦公室,心里扎著刺呢?”
高慶良抹了把糊住眼睛的冷汗:“能替白少守錢袋子,坐收發室都是福分。”
“北岸那塊地皮值三十七個億。”
白清鴻突然轉身,槍口虛點財務總監的眉心:“周齊的簽字章,我要你親自盯著每筆匯款。”
當兩個身著高定旗袍的姑娘攙著腿軟的男人離開時,白清鴻卸下彈夾拋給陰影中的助手。
九毫米子彈在波斯地毯上滾出悶響。
“四叔最近常去澳門?”
他扯松領帶冷笑:“我不過提了句錢袋子,這老東西安插的棋子就急著表忠心。”
助手將消音器旋上槍管:“需要給周總安排車禍嗎?”
“急什么?”
白清鴻對著玻璃幕墻整理袖扣:“讓財務部把境外賬戶流水抄送四叔書房,他既然喜歡玩遙控,咱們就給他搭個戲臺子。”
外灘的鐘聲穿透雙層玻璃,混著江輪汽笛在880平的頂層復式里回蕩。
白清鴻摩挲著鎏金打火機,火苗映得瞳孔忽明忽暗。
暮色中輪胎碾過青石板的聲響格外清晰,周齊扶著方向盤轉過街角,后視鏡里卿南閣的鎏金招牌漸漸縮成光點。
副駕上的林心蝶突然攥緊安全帶,指甲在皮革上劃出細痕:“你根本不該當眾跟白清鴻搶人!”
車速驟降三分,周齊左手搭著窗沿,指節有節奏地叩擊著金屬邊框:
“記得上個月失蹤的調酒師阿杰嗎?白清鴻審訊室里的監控,需要我調給你看?”
“那又如何!”
林心蝶猛地轉身,發梢掃過儀表盤:“我說過自己不值得你冒險!”
她突然壓低聲音:“白清鴻在城南有十二個刑房,你猜他最喜歡用哪間招待叛徒?”
儀表盤藍光映著周齊輪廓分明的側臉,他忽然輕笑出聲:“你覺得白清鴻真在乎你說過什么?”
指尖劃過中控屏調出份加密文件:
“看看這個,高慶良上周在澳門輸了四千萬,賭場監控顯示白清鴻的私人會計就在隔壁包廂。”</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