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心蝶捧著剛買的草莓奶昔,忽然被冰涼的杯壁激得指尖發顫。
斜后方報刊亭的陰影里,有個戴棒球帽的身影正低頭點煙。
“三點鐘方向……”
林心蝶借著給周齊遞紙巾的動作壓低聲音:“那頂灰色帽子,從萬福商場跟到美食街了。”
周齊接過紙巾時順勢輕拍她手背,目光掠過路邊反光的玻璃幕墻:“四十分鐘前換了三次跟蹤距離,現在應該坐在車里吃漢堡。”
他準確報出黑色桑塔納的車牌尾號,驚得林心蝶咬扁了吸管。
當杜淺淺在珠寶店試戴耳環時,周齊倚著展柜用手機反光觀察停車場。
那輛老式桑塔納的雨刮器動了動,擋風玻璃后閃過半張被香煙熏得瞇起的臉。
“要通知白總嗎?”林心蝶假裝挑選項鏈,珍珠在她指間簌簌作響。
“白清鴻現在更關心明早九點的會議室溫度。”
周齊突然伸手替杜淺淺扶正歪掉的碎鉆耳釘:“真正危險的從來不是擺在明處的敵人。”
他的尾指掃過她發燙的耳垂,余光里桑塔納的車門悄悄推開條縫。
晚餐選在能俯瞰江景的旋轉餐廳,林心蝶發現周齊特意要了臨窗的六人位。
當侍應生第三次來添檸檬水時,周齊突然按住杜淺淺正要舉起的高腳杯:“想去地下酒窖挑支特別的紅酒嗎?”
這話讓兩個姑娘同時怔住——她們記得入座時分明聽到酒窖正在整修。
黑色桑塔納在停車場熄了第七根煙頭時,周齊的奔馳已從員工通道悄然駛出。
后視鏡里杜淺淺散開的發梢拂過林心蝶手背,兩個姑娘頭挨著頭翻看今日的戰利品照片。
“明天談判前需要確認三件事。”
周齊的指尖在方向盤上輕敲兩下,車載導航突然切換成加密通訊界面:“首先,查清楚那輛桑塔納的租賃記錄……”
夜幕剛垂
杜淺淺轉動方向盤時,皮質座椅發出輕微摩擦聲。
她余光掃過后視鏡里閉目養神的周齊,突然輕笑:“你今天居然主動約酒?”
“偶爾也需要酒精解壓。”周齊食指敲著車窗沿,金屬腕表在儀表盤微光里閃動。
白色賓利歐陸穿過霓虹隧道,最終停在鉑爾曼的星空幕墻前。
林心蝶下車時整理著香檳色裙擺,沒注意到后方五十米處,一輛改裝過的桑塔納正熄火泊進陰影。
爵士樂流淌的工業風空間里,三人落座于深棕皮沙發。
周齊接過侍者遞來的尼格羅尼,冰塊在杯壁劃出細碎軌跡。
他的目光越過杜淺淺的波浪卷發,鎖定入口處剛進來的灰西裝男人。
“十二點鐘方向。”
周齊突然壓低嗓音,看著侍應生端著木盒走來:“羅曼尼康帝2015,看來有人想交朋友。”
杜淺淺挑眉打量遠處獨飲的陌生男子,對方舉起郁金香杯致意的動作優雅得近乎刻意。
周齊解開西裝紐扣起身時,腕間百達翡麗的月相盤閃過幽藍光澤。
“需要陪同嗎?”林心蝶捏著櫻桃梗問道。
“獵人和狐貍的茶敘,女士們還是享用美酒比較安全。”
落座時周齊注意到對方袖扣是琺瑯材質的黑天鵝,這種暗喻性的飾品讓他瞇起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