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淺淺攏了攏被風吹亂的發絲,眼波流轉間忽然正色:“不過……確實猜錯了。”
“謎底留著下回揭曉。”
當銀翼穿透云層降落在春市機場時,深秋的寒意已悄然攀上舷窗。
周齊剛踏出艙門,裹挾著水汽的冷風便鉆入衣領,與廣省殘留的暖意激烈交鋒。
停機坪上未干的水痕折射著鉛灰色天光,他下意識望向東南角停車場。
二十三天前的雨夜,項林溪的白色轎跑就是從那個位置消失的。
“齊哥!”
小朝裹著鼓囊囊的羽絨服小跑過來,手里抓著件羊絨大衣:“嫂子特意交代的,說這鬼天氣能凍掉耳朵。”
他說話時呼出團團白霧,鼻尖凍得發紅。
周齊順從地套上大衣,目光仍流連在那片空車位。直到小朝咔嚓咬碎什么,清脆聲響打破凝滯的空氣。
“換零嘴了?”周齊瞥見對方手里的長條餅干。
“嫂子說總吃糖壞牙。”
小朝晃了晃印著卡通熊的袋:“別說,這磨牙棒啃著挺解壓。”
周齊接過細看,啞然失笑:“這是嬰幼兒磨牙餅干。”
“難怪越嚼越香!”
小朝又往嘴里塞了兩根:“嫂子買的三箱,夠我啃到過年。”
小朝捏著手中的物件嘀咕:“這玩意兒含在嘴里動靜太大,還不如棒棒糖方便。”
周齊將金屬打火機在指間轉了個圈,忽然挑眉道:“試過像含糖果那樣用舌尖卷著嗎?”
話音未落,就見小朝已經叼住了那枚特制通訊器。
越野車引擎轟鳴聲中,后視鏡映出小朝繃緊的下頜線:“齊哥,三天前盯梢嫂子的尾巴又出現了。”
方向盤在周齊掌中發出細微摩擦聲,指節因用力泛白:“查到背景了?”
“對方很謹慎,隔了三條街用望遠鏡觀察。”
小朝調出手機里的監控截圖:“我和玫瑰姐摸到他們落腳點時,發現行李里全是粵省帶來的洗漱包。”
周齊眼底掠過暗芒,這手法與半月前白清鴻在廣市用的監控設備如出一轍。
他按下車窗讓夜風灌進來:“繼續盯,但別讓老爺子那邊察覺。”
“要不是怕驚著嫂子。”
小朝將改裝過的防彈玻璃升起:“那幫人早該進icu躺著輸液了。您說會不會是白家。”
“九成九。”
周齊摸出震動的手機,屏幕顯示蔣軍發來的加密郵件:“白清鴻那件事,他們查不到我們頭上。”
小朝握著檔把的手頓了頓:“需要向三爺報備嗎?”
“老爺子早安排人在暗處盯著。”
周齊掃過郵件里關于北岸項目的風險預警:“白家現在以為抓住我把柄,實際蔣叔早給他們備了份大禮。”
霓虹燈在擋風玻璃上拖出光斑,小朝識趣地沒追問廣省之行的細節。
當轎車駛入別墅區時,電子圍欄的紅外線在夜幕中悄然亮起。
暮色早早浸染天際,梧桐枝頭零星掛著幾片枯葉。
周齊剛推開車門,寒風便卷著枯草掠過褲腳。</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