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嬤嬤。”
葉紜姿看著趙嬤嬤,臉色陰沉,她暗自握緊了拳頭,想說什么卻又咽了回去。
“小姐?”趙嬤嬤看到葉紜姿臉上的猶豫,心里一沉,估計是出了什么大事,不然小姐也不會做出這樣的決定。
“小姐,到底怎么了?”
葉紜姿看著趙嬤嬤,心里實在不忍,可又不得不告訴她。
她糾結了好一會兒,然后拿出那個紙包,扔到了趙嬤嬤的腳邊,冷冰冰地說:“今天秋兒來過紫金院,還進了廚房,想把這個悄悄放進娘親的湯藥里。”
這件事遲早會被發現,趙嬤嬤早晚也會知道。
趙嬤嬤愣住了,低頭看著腳邊的藥包。
她慢慢蹲下,撿起藥包拆開來,里面是一些不知名的藥粉,也不知道是干什么用的。
只聽葉紜姿接著冷冷地說:“這些藥粉,全都是跟娘親的病對著干的,要是真喝了,恐怕撐不過半天。”
趙嬤嬤身子一晃,一屁股坐在地上,手里的藥粉撒了一地。
“這……”她的嘴唇都在哆嗦,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秋兒……秋兒竟然想下毒。
趙嬤嬤抬起頭,看向葉紜姿。
葉紜姿臉上寒氣逼人,這時候可不能心軟,一旦姑息,最后吃虧的還是自己,家里養的蛇說不定哪天就會反過來咬你一口。
“趙嬤嬤,秋兒是被人指使的。但她干的事兒實在太過分,這次離開葉府,我們是不會帶上她的。”
“秋兒……”
趙嬤嬤悲從中來,眼淚嘩嘩往下掉,她捶打著胸口,感覺心都要碎了。
“她怎么這么糊涂,干出這種混賬事,她小時候夫人對她那么好,給她吃的穿的,這狼心狗肺的東西,怎么能……怎么能……”趙嬤嬤一口氣沒上來,臉都憋紅了。
接著她撲通一聲跪在葉紜姿面前,腦袋咚咚地磕在地上,聲音響亮。
“小姐,所有的錯都是老奴的錯,是老奴沒教育好女兒,讓她干這種糊涂事兒,這一切都是老奴的錯啊!”
趙嬤嬤磕得頭破血流,沒一會兒額頭上就滲出血來。
她滿臉都是淚水,不知道該怎么說才好。
“都是老奴的錯,都是老奴的錯。”
趙嬤嬤羞愧得抬不起頭,覺得自己犯了大錯,夫人對她們那么好,秋兒竟然還敢下毒,這種孽障,趙嬤嬤一口氣沒提上來,差點暈倒。
“小姐。”
趙嬤嬤抬起頭,神色黯然,眼神里好像失去了光彩。
“秋兒的事兒,老奴會親自處理,絕不會再讓她擋在夫人和小姐前面。我們的命都是夫人給的,干出這種大逆不道的事兒,已經沒臉見人了。”趙嬤嬤渾身顫抖,老淚縱橫,額頭上的鮮血流下來,讓她看起來更加可憐。
她深吸一口氣,堅決地說:“等老奴把秋兒送上西天,我也跟著她一起走,還請小姐告訴夫人,這輩子的恩情,來世做牛做馬來報答。”
趙嬤嬤動了殺機,她看著夫人長大,感情深厚,絕不允許任何人背叛夫人,哪怕那個人是自己的女兒也不行。
葉紜姿聽出了話外的意思,一下子明白了她想干什么。
“趙嬤嬤……”
“老奴罪孽深重,對不起夫人和小姐。”趙嬤嬤深深磕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