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我錯了,我錯了還不行嗎?”白玉衡終于低下了他那高貴的頭顱,說道,“昨夜是我的錯,我不該那樣說你。都是我的錯。”
“大公子,”姜南秋似乎終于鼓起了勇氣,“奴婢,奴婢雖然是一個低賤的奴婢,卻不是什么廉價的替身。奴婢是活生生的一個人。奴婢也不想當什么低賤的替身。求大公子放奴婢出去吧,奴婢真的不能在您身邊伺候了。”
“哪怕被大公子攆出去做一個粗使丫頭,做很累的活,奴婢也愿意,最起碼,奴婢有了尊嚴,是代表自己的一個活生生的人,求求大公子成全奴婢吧。奴婢求大公子了。”
白玉衡怒斥道:“姜南秋,你不要太過分。不要仗著本公子對你有幾分寵愛,就得罪進尺。本公子已經向你認錯了,你還想要本公子怎么樣?”
姜南秋卻是使勁地搖頭:“奴婢,奴婢不用大公子做什么,奴婢只求大公子將奴婢攆出去,做廚房的粗使丫頭也行,做刷馬桶的丫頭也行。奴婢只想要做一個活活生的有尊嚴的人,不要做誰的替身。求求大公子成全奴婢吧。”
白玉衡的怒氣到達了一個極致,他突然說道:“好,你給我滾,現在就滾出去,去院子中做一個粗使丫頭去,再也不要進來伺候了。”
事情發展至此,雖然沒有達到自己預期的目標,但是姜南秋到底是十分迅速地跑了過去。而她的動作如此迅速,似乎身后有洪水猛獸一般,讓白玉衡看了,就更加生氣了。
白玉衡氣得把整個桌子都掀翻了。他的胸口不斷起伏,雙眼死死盯著姜南秋離去的方向。
雙瑞聽著屋內的動靜,就知道姜南秋必然是又惹著公子生氣了。因此一看到姜南秋出來,他就說道:“你是怎么回事?怎么又惹公子生氣了?明明昨日才惹著大公子了,怎么一點教訓也不吃?”
姜南秋卻是挺著胸脯說道:“我,我只是不要做低廉的替身了,我雖然身份低賤,卻也是活生生的一個人,我不愿意做任何人的替身。我已經和大公子說了,我寧愿做一個粗使丫頭,也不愿意在他身邊貼身伺候了,公子也同意了。”
雙瑞聽著姜南秋的這一席話,瞪大了眼睛。
他想說,你是瘋了嗎?你身為奴婢,主子看重你,你居然還想著離開奴婢,不想在主子身邊伺候。
可是從另外一方面講,他也是一個奴才,他也十分明白這種感覺。
他們這些人是奴才沒錯,可是他們也是活生生的人啊,他們難道就沒有尊嚴嗎?
而同樣站在外頭的秋婷,聽了姜南秋的話后,也是說不出話來。
說實話,若是她被主子這般器重,即使是作為誰的替身,她也是心甘情愿的。
但是雖然她并不贊同姜南秋的做法,但是她卻是十分敬佩她。因為在她的心底,她也渴望做一個有尊嚴的人,只是實際上她無論如何也做不出來罷了。
所以從這一刻起,秋婷對姜南秋不再是嫉妒,而是只有羨慕和佩服了。
而從這一日起,姜南秋就在院子中伺候了。而每次白玉衡來到院中,姜南秋都會很自覺地距離他遠遠的,絕對地卑微恭敬,絲毫不想引起主子的注意力。
而姜南秋的這一操作,成功地引起了白玉衡的注意。
如今的白玉衡不再去想沐夕玥了,也不再有心思去怨天尤人,感嘆他和沐夕玥的有緣無份。
時間很快來到了沐夕玥嫁入太子府的這一日。
雙瑞這一整日都是驚恐不安。
他真不知道公子今日回來又要會怎么著!只怕比上次還要厲害可怕吧?
這一日辦完宮務之后,白玉衡剛坐上馬車,就問雙瑞:“你說,我買點什么東西送給南秋,她才會原諒我?”
雙瑞聽了后是一愣。這沐小姐今日嫁人,大公子不為沐小姐傷心難過,要送姜南秋什么東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