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大海一個人,坐在旁邊,是半句話也插不上。
他心里正疑惑著,劉剛今天請這頓飯,到底是為了什么。
就在這時,劉剛卻突然站起了身,他舉起酒杯,豎起大拇指,笑呵呵的說道:“我聽說,自從那個趙成良,當上了你們縣局的局長之后,現在……都快成咱們江峰縣的‘一號’了吧?”
趙大海一聽這話,更是大氣都不敢喘一聲了,連忙放下手里的筷子,低著頭,假裝玩起了手機。
唐銘遠卻沒有直接回應,他的目光,若有若無的,在趙大海的身上掃了一眼,然后才笑了笑,說道:
“劉總您這話,可就不能這么說了。趙局長雖然是我們公安局的一把手,又是副縣長。可他這頭上,不還壓著張縣長,和何書記嗎?這怎么論資排輩,也……排不到他當第一?”
劉剛一聽,笑了:“汪興國……不是已經死了嗎?”
此話一出,不僅是唐銘遠,就連一旁還在假裝玩手機的趙大海,都是猛的一愣。
汪興國……死了?
“劉總,”唐銘遠的臉上,也露出了震驚的表情,“您這消息……是從哪兒得來的?”
“怎么?唐主任你還不知道?”劉剛笑呵呵的說道,“就前天晚上的事。突然病危,沒搶救過來,人……就沒了。”
唐銘遠的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這么大的事,縣里竟然……連半點風聲都沒傳出來。
要么,就是縣里在故意封鎖消息;
要么……就是他唐銘遠,還不夠格,知道這個消息。
就在他還在震驚之中的時候,劉剛卻又大手一揮,不屑的說道:“行了,一個死人,沒什么好談的了。現在,縣長空著;至于那個縣委書記何力嘛……”
說到這里,他頓了一下,直接就給出了自已的評價:
“就是一個廢物。我聽說,他早年間,也就是給省里那個李副省長,當了幾年秘書,是靠著李家的關系,才一步步爬上來的。說到底,就是個沒什么真本事的軟蛋。”
他又說道:“趙成良是誰?是李家的女婿。他何力呢?不過就是一條依附于李家往上爬的狗。這倆人,能相提并論嗎?”
這番話,讓一旁的趙大海,聽得是目瞪口呆。
他也是頭一次才知道,自已單位那個看起來威風八面的趙局長,背后……竟然還有這么一層通天的關系在。
他不由得咂了咂舌,心中暗道,這一趟出來,可真是……長見識了。
唐銘遠笑了笑,沒有發表任何看法,只是說道:“那都是趙局長自已個人打拼出來的。我們局里,也是沾了趙局長的不少光。”
“哦?”劉剛笑了,“我看,你們縣公安局的人,沾的光……可不是一星半點吧?”
他又問道:“唐主任,我問你,你們局里的人現在出去辦事,是不是……基本上就沒人敢再使絆子了?”
唐銘遠想了想,點了點頭:“劉總您說的……基本上都對。”
隨即,他便指了指身旁的趙大海。
趙大海一看,頓時就愣住了。
這說得好好的,指他干嘛?</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