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市里為了這件事,可是沒少操心?”他立刻就問道,“我……先替景恒,謝謝市里各位領導的一番辛苦了。”
“哎,可不是嘛。”嚴高涌笑了笑,說道,“這位何老,那可是專門給大領導看病的,脾氣……古怪得很。市里的領導當初親自去酒店請他出山,他老人家……可是愛搭不理的。”
隨即,他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猶豫了一下,說道:“不過嘛,說來也奇怪。這位何老,前一天還說,自已現在年紀大了,手不穩了,是絕對不會再輕易的給人開刀了。”
“可就在昨天,他……竟然又自已改了主意。等會議一結束,非但沒走,反而還主動的,找到了我們醫院,說是要親自的,了解了解……那個叫孫景恒的年輕人的情況。”
趙成良一聽,心里大概就猜到了。
何老當初,是軍醫出身。
跟他岳父李興國,還有孫廳長,當年……可都是在同一支部隊里待過的。
想必,是孫廳和岳父他們幾個人,一起上了陣,把他以前積累下來的那些人情,都給用上了,這才……說動了這位早已封刀的泰斗級人物。
“景恒那孩子,福大命大。”趙成良笑了笑,說道。
但這一句輕描淡寫的解釋,顯然……并不是嚴高涌想要聽到的答案。
他推了推身旁的金三德。
金三德立刻就端起茶壺,給趙成良面前那只空了的茶杯,續上了茶水。
雖然兩人是平級,可他此刻對待趙成良的態度,卻恭敬得……就像是對待自已的頂頭上司一般。
“趙局長,”他說道,“您這次……做的可是天大的好事。真是……好人自有天助嘛。”
一句話,說得趙成良不由得就搖頭笑了一聲。
而嚴高涌,則順勢就接過了話茬。
“我聽說……”他看了看趙成良,看似隨意的問道,“咱們江中省,好像……也有一位副廳長,正好……也姓孫?”
此話一出,趙成良卻沒有表現出絲毫的驚訝。
從前幾天,這些人那異乎尋常的反應里,他就早就已經看出一二了。
他笑了笑,直接就攤了牌。
“沒錯。”他說道,“景恒那孩子,就是……孫副廳長的親孫子。孫副廳長他信得過我,所以,等景恒一畢業,就把他……安排到了我的身邊。”
說到這里,趙成良長長的,嘆了一口氣,聲音里充滿了無盡的自責和愧疚。
“孫廳長……他那么信任我。可結果……結果我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