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收起手機,叫來了胡曉娜,從錢包里抽出幾張鈔票,讓她……去幫自已,買一身合身的便服回來。
胡曉娜一聽,雖然愣了一下,但也沒敢拒絕。
吃過中午飯,胡曉娜便帶著一身嶄新的衣服,回來了。
她將衣服放在床邊,看了看趙成良,還是忍不住,小聲的問了一句:“是……王總他……”
趙成良卻擺了擺手,示意她不要再多問了。
等胡曉娜走后,趙成良看了看那身衣服,陷入了沉思。
最終,他還是將那身衣服,藏在了病床的底下。
晚上,等護士查完房之后,趙成--良并沒有像往常一樣早早的睡覺。
他拿出那套便服,迅速的換上。
然后,又將枕頭塞進病號服里,再將被子團起來,偽裝成了一個正在熟睡的人的樣子。
做完這一切,他才小心翼翼的,溜出了病房。
他借助著消防梯,一路下到了icu所在的樓層。
又小心翼翼的,躲過了走廊里的監控探頭,從一個他早就已經發現的、位于樓道盡頭的后門,離開了住院部。
出了住院樓,他一眼,就看到了那家燈火通明、食客不少的“好再來”面館。
他拖著那條還有些疼痛的腿,慢慢的,走了過去。
“吃點什么?”店老板是一個四十多歲的胖女人,正忙得不可開交,頭也不抬的問道,“里面有位置,自已找的方坐。”
趙成良點了一碗燴面,拿了號碼牌,在店里掃視了一圈,卻沒有……看到王祥瑞的身影。
他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里坐下。
等了足足有十幾分鐘,一個戴著鴨舌帽、穿著一身伙計衣服的男人,才將一碗熱氣騰騰的面,端了上來。
趙成良看了一眼手表,要是王祥瑞再不來,過了醫院的探視時間了。
再想溜回去就不是那么簡單,他也沒動那碗面,正準備起身離開。
那個戴著鴨舌帽的“伙計”,突然就在他的對面坐了下來。
趙成良一愣。
“趙局,”那“伙計”小聲的說了一句,“先別動。你身后……有尾巴。別轉身……”
趙成良一聽,就知道,是王祥瑞。
他仔細一看,才發現,眼前這個男人,雖然穿著打扮和幾天之前,簡直是判若兩人。
可那雙眼睛……卻依舊是那么的精明、銳利。
“尾巴?”相較于王祥瑞現在這身打扮,趙成良更在意的,是王祥瑞剛才說的那句話,“什么意思?什么叫有尾巴?”
王祥瑞這輕飄飄的一句話,卻讓趙成良只覺得后背一陣發毛。
他強忍著回頭的沖動,端起面前的水杯,假裝喝水,用眼角的余光,飛快的朝著自已身后那張桌子,掃了一眼。
那里,坐著兩個穿著普通夾克的中年男人,正埋頭吃著面,看起來……沒有任何的異常。
“大哥,”王祥瑞卻突然站起了身,像是真的伙計一般,臉上掛起了熱情的笑容,用一種不大不小,卻又剛好能讓周圍幾桌人都聽清楚的聲音,說道,“您要的辣椒油,就在桌上。您慢點吃。我們店里,現在搞活動,點一份面,就贈送兩張剛出爐的燒餅。我……馬上就給您送過來。”
然而,趙成良卻敏銳的注意到,當王祥瑞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周圍那些正在低頭吃飯的食客們,竟然……沒有一個人,抬頭朝這邊看上一眼。
這……就太不正常了。
王祥瑞說完,便端起旁邊桌上的一個空托盤,轉身,就要繼續去“忙活”了。
在與趙成良擦肩而過的那一剎那,他又用一種只有兩人才能聽到的、極輕的聲音,留下了一句話:
“半個小時后,出門,右轉,三百米外的‘樂樂賓館’見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