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高涌的心中,瞬間就升起了一股無名火。
他早就已經吩咐過了,今天晚上,誰也不準來打擾他。
他將手中的煙蒂,狠狠的在煙灰缸里捻滅,走過去,“嘩啦”一聲,就拉開了門。
門口站著的,是金三德。
門一開,一股冷風倒灌進來,吹得金三德瑟瑟發抖。
他一抬頭,看到屋里黑燈瞎火的,嚴高涌正黑著一張臉,站在門口,那眼神,像是要吃人。
“嚴……嚴局……”他訕訕的問道,“您……您怎么不開燈啊?這……這天也冷了,您……可得注意關窗戶啊。”
“有事沒有?”嚴高涌卻是不耐煩的打斷了他,指著他的鼻子,毫不客氣的罵道,“要是沒事,就給老子滾一邊去。去。給我查一查,那個王祥瑞,到底他媽的跑到哪兒去了?這都快四十八個小時了。再抓不到人,說不定……那小子早就已經逃出梅州了。”
“嚴局,”金三德苦笑一聲,說道,“我……我就是為這事來的。”
嚴高涌一聽,臉上的怒氣,瞬間就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難以掩飾的喜悅。
他立刻就將金三德給拉進了屋里,關上窗戶,打開了燈。
“快。坐。”
金三德瞥了一眼桌上那張寫滿了“王山”兩個字的公文紙,心里大概就有了猜測。
“人……抓到了?”嚴高涌急切的問道。
金三德聞言,面露難色,猶豫了半天,最終,還是搖了搖頭。
“沒……沒抓到。”
“廢物。”
此話一出,嚴高涌的怒火,瞬間就又被點燃了。
“一個人。一個大活人。你們……竟然都抓不到?金三德。我告訴你。你他媽就天天待在你那個副局的位置上,有什么用?”
等嚴高涌罵夠了,金三德才開口說道:“是這樣,嚴局。我今天聽您說了,那個王祥瑞……可能會去找趙成良。所以……我就特的派了人,在醫院樓下,二十四小時的盯著。果然……就在今天晚上,那個趙成良,竟然……真的換了一身便服,從住院樓里,偷偷的溜了出來。”
嚴高涌一愣,差點就以為自已聽錯了。
他今天白天,也不過就是隨口那么一說。可沒想到……竟然被他說中了?
“那……那人呢?”他直接就問道,“到底是怎么跑的?”
“唉……”金三德一聲苦笑,將面館里發生的那場鬧劇,大致的說了一遍,“……那個王祥瑞,壓根就沒露面。可趙成良……卻在面館里,碰上了一個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精神病。現場亂成了一團,吃飯的人都嚇跑了。我安排的那兩個便衣……就……就這么跟丟了。”
“兩個?”嚴高涌聽完,恨不得直接就給金三德兩巴掌,“這么重要的目標,你他媽……就只安排了兩個人去盯?”
他雖然心中暴怒,可也知道,現在不是發火的時候。
他強迫自已冷靜下來,沉吟了片刻,說道:“繼續。給我繼續盯著那個姓趙的。但是……記住。千萬不要讓他發現了。他現在的身份,太特殊。”
“我明白,我明白。”金三德連連點頭。
上一次的教訓,還歷歷在目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