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春三月,細雨如絲,如牛毛,日夜不斷,輕籠著南泠鎮。
已是三月末,可這雨水卻是絲毫不見停歇,青石路叫雨水浸得發亮,空氣中時時刻刻彌漫著一股雨水的味道。
距元宵過去一個多月,這一個月來,顧寧安平日里就是釣釣魚,看看書,或是尋人下下棋,可謂是提前過上了老年生活。
余奈何同胖娃倒是有些忙,整日早出晚歸,有幾次草精問他們做什么去了,他們也是打著哈哈就扯了過去。
麻雀和黑驢子不用多說,就一個字——歇!
慢行居一行中,要說最忙碌且大家都知道他在做什么的,那便是時雨了。
半個月前,時雨盤下了一間書坊,改做了醫館,取名“安平堂”,寓意來此問診尋醫,皆為安平,題字自是出自顧寧安之手。
這不,今兒個三月二十七,黃歷上那是諸事皆宜。
時雨也就將開張的日子定在這了這一天......
這般日子,慢行居內眾人自然是都要到場。
因此,眾人也是起了個大早,吃過早飯之后,一大家子人便是浩浩蕩蕩的朝著醫館的方向走去。
醫館的位置位于南泠鎮東邊“三里街”,此地不算南泠中心,但四周商鋪飯館較少,較為僻靜,不顯吵鬧,倒是更合適去做醫館。
一大清早的,街上的行人不多,顧寧安他們到場之后,時雨打開門讓他們先進去歇息會,正是取紅幕開張的是時間選在辰時。
這會距離辰時還有一些時間,眾人圍坐在診堂前,笑呵呵的看著時雨忙前忙后。
桌前,顧寧安喝了口茶水,笑道:“時雨,這蘇泠姑娘推薦的木匠還真是靠譜,那么短的時間就把百子柜給打造出來了。”
時雨頷首笑道:“是啊,而且蘇姐姐給找得木匠收費還便宜,我打聽了一下,人家就收了我一個木材的成本價,手工費一點兒沒收。”
“嘖嘖!”草精咂舌道:“時雨,那你可是沾了顧先生的光了。”
一旁,余奈何看向草精,笑臉盈盈的問道:“阿綠,時雨怎么就沾了顧先生的光了,你能細說一下嗎?”
糟糕!
草精打了個哈哈:“嗨~那不是元宵那事兒嗎,顧先生幫著將那事兒變成了一場戲,人家可不得意思意思?”
“直接送錢顧先生肯定也不會要,這才迂回了一番,讓時雨占了便宜。”
眼看著余奈何還要開口,草精索性在應完了之后,便是看向時雨:“對了,這新館開業,咋能不放炮仗呢?”
“我過年的時候做得那些炮仗還沒放完呢,要不我出去擺上?”
時雨搖頭道:“算了吧,咱們是醫館,又不是飯館,開張是為了治病救人,又不是真為了賺大錢。”
“咱要是賺了大錢,那豈不是說要鄉親們多病患嘛......”
草精頷首:“你說得倒也有理。”
“顧先生,你們都在啊!”
門外,忽然響起了一道年輕男聲。
循聲望去,正是那在南泠定居下來的費文和米悅夫妻二人。
見來人,眾人紛紛起身打招呼。
時雨作為醫館東家,自然是熱情得緊,忙上前將人迎進來,又是搬座位,又是倒茶的。
待眾人落座后,費文拿出了一個利封,硬塞到了時雨的手中:“時小哥,恭喜你有了自己的醫館,這是咱夫妻兩的一點心意。”
心知道費文夫妻需要錢的地方也多,時雨是連忙把錢推了回去:“使不得!心意我領了,可這錢是不能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