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見那大大小小形狀顏色各不相同的花卉,全都長出了一張一模一樣的娃娃臉!
“爹爹!爹爹!”
“爹~~~”
“爹~~要抱抱~~~”
“爹爹~~我餓!”
一陣陣令人毛骨悚然的嬰啼將王勁包圍籠罩。
看著一個個“張開懷抱”撲上來的“娃娃”,王勁胡亂的揮打著。
怎奈何“娃娃”的數量實在是太多了,只是眨眼的工夫,他就被撲倒在地!
一個個“娃娃”刺穿了他的皮肉,吮吸著他的血水……
“芳兒!芳兒!”
“我錯了!我對不起你和孩子!”
“放過我!讓我補償你和孩子!”
王勁聲嘶力竭的呼喊著。
半晌,那個襁褓中的娃娃忽得飛到了他的面前,與他四目相對。
布娃娃伸出手,摸了摸王勁的脖頸,奶聲奶氣的說道:“爹爹,你的脖子上怎么有一圈淤青呀?”
轟!記憶如同潮水般涌入王勁的腦海!
他想起來了!趙秀娥、婚房、棺材!
他剛才是被掛在帷幕上吊死的!
這一次,這一次呢!
“爹,我餓了……”襁褓中的布娃娃張開嘴,露出一顆顆鋒利的細齒,一口咬向了王勁的頭顱……
……
“先生的大恩大德,秀娥無以為報,唯愿來世當牛做馬,以報恩情!”
說話間,一襲紅嫁衣的趙秀娥就朝著顧寧安叩拜下去!見狀,顧寧安并沒有閃開,而是坦然接受了這位紅衣厲鬼的叩拜。
一旁,范魯夫婦看著陡然從畫卷里飛出的趙秀娥,那是又驚又怕。
之前在趙秀娥收拾王勁的時候,他們可都是看在眼里的。
那吊死鬼的模樣,著實是讓他們心驚肉跳。
若非顧寧安在側,他們恐怕看上一眼就要往說理堂跑了…..
“趙姑娘,你身上的怨念極重,如今在畫中同王勁了結了一回因果,怨念仍舊沒有消散多少。”
“你這般狀態,若是失去了靈智,可能會使得你家鄉的鄉親們遭殃……”
顧寧安的話音剛落,就見趙秀娥又要叩拜:“我也知道這一點,所以一直沒有離開家鄉,強壓著讓自己的靈智能保持更長久的時間。”
“請先生讓我就此魂飛魄散!”
顧寧安抬了抬手,讓介于虛實之間的趙秀娥無法在叩拜:“剛才三拜我已經受了,你就不用繼續拜了,我也是人,又不是廟里的仙佛。”
“另外,你這怨念雖然消得慢,但不代表無法消散……我也看過了,畫卷之中故去的人之中,就你本事最大。”
“因此,只要你的怨念消散了,其余人想來也都早你一步魂歸天地了。”
趙秀娥疑惑道:“先生的意思是?”
顧寧安笑道::“一刀斬不斷因果亂麻,那多斬幾刀不就是了?”
“先生的意思是,我可以一直折磨王勁,直到我怨念全消為止?”
“正是。”
“多謝先生!秀娥正覺得一次不解恨,奈何他害了太多人……”
“這畫卷就交給你了,由你來掌管這畫卷,負責讓故去之人消解怨念魂歸天地,如何?”
聞言,趙秀娥盯著顧寧安看了很久沒有出聲。
顧寧安皺眉道:“怎得?不愿意?”
“不是。”趙秀娥搖頭道:“我在努力記住先生的樣子,若有來世,定要尋到先生……”</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