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隨著蘇公走上距離他們較近的那一座石橋,拾級而上走到橋中后,蘇公就是開口道:“我們腳下的這一座橋,名為長安橋,與它相對的那座,則為長康。”
“長安、長康,安在前康在后,故造橋之初就有期望走過這橋的人能命安體康的意思。”
顧寧安隨手摸了摸石橋一側到其腰腹處的石欄:“這橋的年歲不小了,但就連這石欄上的石頭都沒有一點兒風化的跡象。”
“哈哈~”蘇公笑了笑道:“這兩座石橋為我蘇家來此地第一代家主所建,其中一座橋的年紀,都要比你我加起來的年歲要大得多了。”
顧寧安笑道:“前人匠心令人欽佩矣。”
“是啊~”蘇公道:“往后每一代蘇家家主,就堅持了這般初心,無論是造路還是修橋,都是按照這兩座石橋的標準來的……”
“哎~我這么說,是不是有些自吹自擂的意思了?”
說著說著,蘇公的話音一轉,又有些開玩笑的意思了。
顧寧安笑道:“確實有些,但有功就是有功,做了吹虛一番又如何?更何況這橋和路都不是虛的……”
“嗯~”蘇公一臉舒爽的笑道:“顧小友這話,好聽,愛聽!”
見狀,顧寧安不禁說道:“蘇公的言談舉止,當真是與蘇家主大相徑庭。”
“蘇家主?”蘇公愣了愣,隨即道:“你說得是我兒子。”
“這一時間忘記自己早就把家主的位置傳給他了。”
“他啊,從小到大的性子就有些悶,總得來說是有些循規蹈矩,喜歡一本正經的。”
“其實我一早就告訴過他,假若將這南泠鎮比作一艘大船,那咱們蘇家人就是這大船的掌舵人。”
“做掌舵人想得事情要多,考慮的事情要多,但也時刻不能忘記,咱們也只是個開船的,是船上的一份子。”
“因此,不要總是一副不茍言笑的樣子,要隨性要灑脫,要融入鄉親們的生活,不管是掌舵的,還是修船板的,還是揚帆搖櫓的,大家都是一樣的……”
“這艘大船一開起來啊,是少了是誰都行,但卻唯獨不能少了那同舟共濟的心……”
聞言,顧寧安插話道:“蘇家主天性嬉笑不起來,但是為人處事還是深得鄉親喜愛的。”
“這我知道。”蘇公擺手道:“畢竟是咱蘇家的種,有些事情不用教,我說那些,也都是覺得他太悶了……”
“但是不得不說,他這悶性子,也有好的地方……起碼在做一些事情的時候,能想得比我更周到……”
“每人生性不同,即是如此。”
顧寧安的話語剛落,就見蘇公擺手道:“不聊這些,跟咱走,今兒個首要的事情是游南泠……”</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