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何志軍笑著應聲,快著步子走進船篷,來到蘇公跟前坐下,笑問道:“蘇爺爺,您這神神秘秘的,要說什么呀?”
蘇公笑道:“志軍,你有什么想跟蘇爺爺說得嗎?”
聽到這話,何志軍的心頭咯噔一下,他下意識的就想到了蘇公想讓他自己說出這段時間的所作所為。
可是一想到母親同他講的話,他又是抱著僥幸心理問道:“蘇爺爺,我沒懂您的意思,若是您有什么想問的,直說就是了。”
“哈哈~”蘇公笑著搖了搖頭,語氣頗為玩味:“掃了幾個月大街,可有明白什么道理?”
哐啷!
何志軍如遭雷擊,猛地想要起身認錯,卻是一個不慎撞到了身前的木桌。
“蘇公,志軍知錯了,志軍已然知錯!”
顧不得膝蓋臂彎處的疼痛,何志軍彎著腰,朝著蘇公頻頻作揖認錯。
“好了好了,坐下吧。”蘇公扶正了木桌,壓了壓手道:“我不是來質問你的,你也不用那么害怕。”
“我只是想問問你,在這些是事情上明白了什么道理。”
“先坐下,坐下說就是。”
“是。”何志軍用衣袖擦去了額間滲出的汗珠后方才坐下。
當他的眼神同蘇公對上的那一刻,即使對方眉眼含笑,他也是趕忙挪開視線,不敢多對視一息。
“蘇公,首先我還是要認個錯,在得知您回來的時候我就想跟您認錯來著,但是一直沒這個機會。”
“說理堂一事,從頭到尾,都是我的問題,我不該揪著筆墨攤主的一點小錯誤不放……”
“顧先生說得很有道理,情理一詞非常的重要,我在掃大街的時候,也是在不斷的回想著這兩個字……”
“另外,我還從掃大街中明白了這樣的一些道理……”
蘇公給了何志軍半盞茶的工夫去講,可對方的語速雖然很快,說得也很多,但都是一些冠冕堂皇的話。
甚至他都提到了掃大街很辛苦,可以讓南泠的商鋪多出些錢,給到專門維持南泠清潔的潔地使……
壓了壓手打斷了何志軍的話,蘇公輕笑一聲,問道:“剛才在飯桌上我撮合泠兒和顧小友,你心里怎么想?”
“呃!”何志軍一時語塞,他怎么也沒有想到,蘇公會冷不丁的問他這個問題。
莫非剛才蘇公看到了我臉上的不悅?
還是蘇公想詐一詐我?
或者是蘇公想暗示我,我只是個下人,配不上泠兒?心頭思緒繁雜,何志軍沉默了許久后,笑著開口道:“志軍沒怎么想,顧先生一表人才,蘇公會起了撮合的心思實屬再尋常不過的事情了。”
“哈哈~”蘇公不由得發笑:“你喜歡泠兒的吧,難道你的心里就不惱嗎?”
“不惱!”何志軍低頭拱手:“我與泠兒雖為青梅竹馬,但男女之事還是要看父母長輩之命……”
“志軍深知要恪守本分,絕不敢有妄念……”
“本份?”
“妄念?”
蘇公笑著呢喃了一句,隨即揮了揮手道:“好了你去吧,把你爹叫進來……”
何志軍忙起身拱手:“是。”</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