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前想捏這男娃的臉蛋?
死后也愿意?
靈堂內一片死寂,余奈何和胖娃的神色輕松,就像是無事發生一樣。
蘇泠默不作聲,瞳孔微動,似乎在思索著什么。
唯有何志劇眉頭伴隨著顧寧安的愈發走近變得愈發扭曲變形。
“顧寧安!”何志軍語氣不善:“我不管你說得是不是真的。”
“我只知道,蘇公亦然亡故,不該有人褻瀆他的遺軀!”
抱著小白菜的顧寧安笑道:“不存在什么褻瀆不褻瀆的,為何你總是喜歡給一件小事扣上大帽子呢?”
“蘇公昨日還趴在地上,同這娃娃一道彈石子。”
“為的就是想揉揉這娃娃的臉蛋。”
“勞駕讓讓,你擋著路了。”
“你!”何志軍話音一頓,余光注意到了面露不善的余奈何和胖娃。
意識到自己要以一敵三,不是對方的對手。
他也就收起了動手的心思,轉而讓開身位,快步跑了出去,臨出門前,他還丟下一句:“你等著……”
對此,顧寧安并不在意,只是帶著小白菜走近了蘇公的棺材。
按照規矩,停靈的時候棺材板是不蓋的,所以只要靠近棺材,就能瞧見穿著一襲黑色壽衣的蘇公無比安詳的躺在寬大的棺材內。
“把鞋子脫了,蹲進去吧。”說話間,顧寧安隨手將小白菜的鞋子脫下來,就將他放到了蘇公的身側。
而小白菜也是很懂事,即使他的身子骨很小,棺材內的空間很大,他也是無比的小心翼翼,用跪坐的方式蜷了起來。
但這一幕可是著實在讓小白菜的娘親和蘇泠有些難以接受。
直接讓孩子進到棺材里,總是有些犯了忌諱。
然而,蘇泠不開口,那婦人就更不知該說些什么了。
畢竟孩子進都進去了,忌諱已經犯了,再給搶出來,好像也沒法改變什么。
與此同時,靈堂外的大院中也是傳來了一陣密集的腳步聲。
走在最前的是何志軍還有蘇正勛、何忠。
在他們身后,還有以應披麻戴孝的父老鄉親
頭前之所以后一批吊唁的人久久沒有進來,就是因為他們都在門口跟蘇正勛他們說話。
結果說著說著何志軍就跑了過去,添油加醋的將靈堂內的事情說了一通。
而且他還特意藏了個心眼,生怕蘇正勛和他爹維護顧寧安,想要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他特意說得很大聲,還拉著父老鄉親們一道說。
這不,蘇公在南泠的地位有多重,從父老鄉親們自發披麻戴孝來吊唁就能看出來了。
如今這一聽有人帶頭褻瀆蘇公的遺軀,鄉親們頓時就急了,蘇正勛想勸他們在門口等等都勸不住,硬是要跟著一道進來了……
恰逢他們到了院子里,就瞧見了顧寧安將男娃放進了棺材的那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