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查爾斯才想起戴安娜說過自己的爺爺是軍人,而不是在水街擺攤賣草藥。
沒等他回過神來,就聽見病房隔壁床的那對夫婦決定給剛出生幾天的兒子取名“方昶”。
在看清楚那對夫婦的模樣,和借著逗小朋友看清他耳朵后面的胎記后,查爾斯到醫院附近的邕江河邊抽了半包煙。
現在嘛,猹某人有了一個名叫方昶的干兒子,和一個叫張晶晶的干女兒。
了解了其中的緣由后,酒桌上的領導們紛紛向張天冬敬酒,把這位老實巴交的草藥農給嚇到了。
不少人心中暗嘆他走了狗屎運,居然結交到外國來的土豪,只要這個富得流油的老外手中流出一點油水,那豈不是可以過上天天吃扣肉的好日子了。
等到酒過三巡,大家都有些醉了,坐在查爾斯旁邊的大領導問他:“不知道先生有什么特別的要求嗎?”
作為老革命,大領導看不透這位突然大手筆捐贈科技館建設的年輕老外。
要知道,改開以來第一位來華投資的外商是泰國華裔謝先生的正大集團,他們的先遣團隊正在深圳特區那里選址,而他們的第一期投資是800萬美元,比查爾斯還少8萬。
人家老領導不是傻瓜,“糖衣炮彈”還是知道的,就怕這四舍五入上千萬美元是來自帝國主義的陰謀。
帝國主義亡我之心不死,大領導心中的弦還是繃得緊緊的。
查爾斯有點醉了,很多年沒喝桂林三花酒了,今天多喝了幾杯。
但他的腦子還沒迷糊,知道這是領導有疑慮,在借機會試探自己。
其實他的目的也沒什么好隱瞞的,就如實回答:“要求是有,如果您覺得麻煩,那就算了。”
大領導不動聲色地說道:“不妨說說看。”
查爾斯認真地說道:“我想上學,黨校。”
來這邊的這段時間里他進行了反思,自己之所以在永日大公國干得這么累,主要是因為自己的學識不足,所以要趁著這個機會好好學習。
按他的計劃,先在市黨校把鄉(鎮)長任職培訓班、新任科級領導干部培訓班、中青年干部培訓班、縣處級領導干部培訓班之類的培訓班給上一遍,接著到區黨校把類似培訓班再上一邊和上個研究生班,要是能去更高一級的,他不介意再賣些黃金換外匯回來投資當學費。
大領導當場傻了眼,不知道是自己喝醉了,還是這老外喝醉了。
所以查爾斯表示這事明天再談。
第二天,大家的談話地點不是在什么會議室里,而是在邕江邊,每個人的面前都插著一根釣魚竿。
查爾斯之所以這么做,就是不想把自己搞得跟個大人物似的,那樣會很難辦。
例如外事部門派來的翻譯小姐姐自己看著就有點眼熟,昨天想了好一會才想起來,這位是“自己”的初中班主任兼英語老師啊,她“后來”確實說過剛參加工作那會經常去給外事辦當翻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