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仲一愣,突然就笑了,“好,我知道了,現在就要看看王妃這場大戲,能引出幾只老鼠了”。
“王妃說歐家、副統領家、宋家她都派了人手監視,消息會第一時間送來此處,皆時還望先生行個方便,派人將消息送達。”
他撇了一眼這個曾經的卓王心腹,好笑道,“怎么?難不成我還會故意壞你家王妃的事?貌似我們都是一家的吧?以我們王妃那聰明勁兒,肯定不會說這種廢話……”
他故意將話斷在這里,如愿地在他面上看到一絲慌張,“行了,我們暗探會配合行動,你回去吧!下次別再亂添話,給王妃抹黑了……”
無留應聲退出,他這不是擔心么?吾先生不配合暗衛形式又不是第一次,雖然每次都能完成任務,但是也足夠鬧心……不過他答應了就好,自己還要趕回去繼續演戲呢!
在他走后,吾仲難得心情很好地哼起了小曲。
想當年他可是比二皇子更紈绔的紈绔,笑著抬眼望去那一大片紅墻黃瓦、畫棟飛檐,視線仿佛能穿透屋頂,看著某個坐在金色椅子上無能狂怒的跳梁小丑……在嘖嘖嘖!王妃的用詞就是精妙!
他真是很久沒試過心情這樣好了,看來這次老王爺終于可以安息咯,卓王睿智堅毅,王妃果決敏銳,卓王府啊……亡不了。
另一邊,城南歐家。
從宋員外一行人闖入那棟房子開始,他們就第一時間收到消息,該來的總會來。
一間看起來不太富裕的房間內,一道男聲伴隨著嘶嘶簌簌的聲音響起,“好了別再收拾了,你帶著兒子馬上離開洛城!”
“當家的,我不走!嗚嗚嗚……我們一起離開好不好?”女子明顯壓低著音量在哭喊,她也知道不能被外面聽到。
男子看著眼前相濡以沫三十載的女子,也是一臉疼苦與不舍,但他知道自己躲不過的,歐家每一任家主都躲不過!他閉上眼,咬咬牙,將一封早就寫好的和離書塞到女子懷內,“不想兒子和我一起死,就馬上走!!”
女子卻是突然發狠,一把沖過去抱住她,“我不走了我不走了,當家的我不走,我和你一起死,你讓他帶走睿兒吧,我不……”誰知話沒說完,就被身后的掌柜一掌批暈。
男子正是歐家大爺,他深深地看了眼這個從前不聲不響,在家中鋪子工作多年,人人稱贊和藹的掌柜,雖然眼前的他早已判若兩人。
歐家大爺深呼吸一口氣道,眼神冰冷,“你真的有把握能送他們離開嗎?”
掌柜手里還抱著個兩歲的男娃,但一動不動,明顯是被下了迷藥,他恭敬地回答,“家主,這是我留下來的唯一責任,在最后時刻保下歐家血脈,是我家世代的職責。”
“你會帶他們去哪里?”歐家大爺壓下翻涌的情緒,艱難地開口。
“無可奉告!”掌柜冷硬地回答。
歐大爺很有罵人的沖動,但他知不道該罵誰?
他一直都知道,歐家從前朝開始就守著一個秘密,因為這個秘密,歐家男子不得科舉、不得出頭,女子不得嫁世家大族、不得入高門大戶。
歐家明明是曾經的頂級世家,家訓卻要求后人必須一事無成、渾噩度日?甚至,他們連那個所謂秘密是什么都不配知道,哈哈,真是何其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