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榆知道這次公然回來,肯定會讓洛城各方勢力震上一震,但她真沒想到,第一個上門的人居然是葉姨?
從前自己是余零,葉姨怕會暴露她沈榆的身份,跟他們姐弟倆明面上從來不接觸。
后來自己成了卓王妃、成了皇族,葉姨又說怕自己商賈的身份給她抹黑,除了那次皇后花宴避無可避,還有葉家那場為給自己介紹仙女圈貴夫人的宴會外,平日想葉姨主動正面跟她接觸,真的是千難萬難。
好幾次想約她來王府都失敗,今日她一不小心睡到傍晚,才聽到下人稟報葉姨早早就來等著她了,還叮囑千萬別嘈醒自己。
沈榆只覺得心口暖暖的,這是她很久沒感受到的,來自長輩無條件的愛護。
說她高調回府,但在所有人心里卓王妃前幾天就跟著王爺一起離開,她突然折返,一個不好說或許就是欺君之罪了,在情況未明的當下,葉姨公然進府何嘗不是在給自己撐腰呢?
就憑葉家洛城第一首富的名頭,就憑葉姨是‘羽衣坊’明面上掌舵人的身份,雖說大家族撼動不了,但也足夠洛城一部分想找沈榆茬的權貴掂量掂量了。
說不感動是假的,所以一聽說葉姨在家,沈榆就火速洗漱,向前院奔去。
“干媽,怎么來了都不直接到我院子等我?”
見她居然還起身給自己行禮?!沈榆氣笑了,連忙迎了上前扶著她坐好,“容許我提醒一下葉夫人,您可是我親親干媽,也就是我娘家長輩,您給我行禮我是要折福的知不知道!”
本來沈榆入鄉隨俗,是要認義父義母的,結果倆老死活不同意,她只好不倫不類地稱呼起干媽干爹,反正意思不變,這可也算的古代的獨一份了!
“整天胡說八道什么!這種話是能亂說的嗎?”
葉夫人瞪了她一眼,但看她精神不復從前,有些擔心地問道,“你怎么回事?前兩天不是出城了嗎?怎么只有你自己回來?王爺呢?暮兒夢兒他們呢?有什么事你可要跟我們說啊,我和你哥、你舅他們都在的!”
她好歹也是漕幫小公主,自家幾位師兄雖是江湖幫派,但也掌握著臨粵國大部分航道經營權,再加上葉家的生意,卓王府真有什么事,他們闊出去保一個沈榆,應該也是可以的。
沈榆笑著說道,“我沒什么事,這都是陛下安排的,但是干媽啊……干爹和葉沐安加起來啊,都沒有我一個人重要!!您聽聽,您說了大舅舅,提了暮兒夢兒,但干爹和安安吶,就是那沒人疼的可憐娃兒啊~~~”
被她這么一打趣,葉夫人就明白這事不能問了,于是也笑著扯開話題,還輕輕拍打一下她手背笑道,“就你最調皮,之前二哥說要護送你回去,你偏不讓!好了吧,今晨知道你突然折返,他二話不說就去協調離開的事了,說這次無論如何都要跟著你一起離開,你就等著吧!”